黑袍人退半步:“不可能!丹火怎能染源炁?”
“你他妈管那么多?”我抬手,食指中指并拢往前一划,“焚!”
紫火如鞭,抽进旋转毒雾。
它没去烧谷主,也没碰法阵边缘,直奔核心——就是那黑袍人站着的地儿。火舌卷过去的一瞬,他抬刀格挡,刀刃刚碰上火焰,“嗤”地一声,整把冥刀从尖到柄全化成铁水,滴滴答答往下掉。接着是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身子,全在紫焰里扭曲、碳化、崩解。
他张嘴想叫,可嗓子刚开缝,舌头就烧没了。最后只剩一双瞪圆的眼球,在焦黑的脸壳子里转了半圈,然后“啪”地爆开。
人没了。
灰烬被风一吹,散成黑粉,撒在焦土上。
法阵失去主持者,转速慢下来,雾墙越来越稀,最后“噗”地一声,像漏气的皮囊,塌了。谷主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冲进去,一把将他翻过来。脸黑得像锅底,但鼻子还有气,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好在没断。
“撑住啊老哥。”我把他肩膀扛上背,一手托着他大腿,稳住重心。这老头五十多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压在我背上轻得像捆柴火。
就在这时,地面“咯”地一响。
我低头看,刚才那断箭插着的地方,泥土裂开一条缝,一丝黑气正从底下往上冒。不是散的,是聚的,像有东西在下面吸气。
又来了?
我眼角一跳,残碑熔炉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警告,是馋了。它想吃。
可我没时间喂它。
身后药房屋檐“咔啦”一声,瓦片往下掉。不是风刮的,是毒气重新凝聚,开始结形了。再来一波,可能就不止一个杂鱼教徒。
我咬牙,转身就走。
正门不能回,那边毒气已经封路。左右围墙也爬满了黑丝,像是活藤蔓在扭。唯一能走的,是院子西北角那道地表裂缝——前年地震留下的口子,两丈宽,黑乎乎的往下陷,风吹上来一股子腥臭,应该是通着地下河或者废弃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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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省得绕路。
我背着谷主,几步冲到裂缝边。低头一看,底下深不见底,雾气翻涌,隐约能看到岩壁上有暗红色的苔藓在动,像是呼吸。
“得罪了。”我低声说,也不知是跟谷主说,还是跟下面的东西说。
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跃起,带着谷主一头扎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