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了……酒味！那晚我巡到回廊拐角，闻到一股酒味，很冲，不像咱们仙门酿的……我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弟子偷喝……可第二天，那支箭就插在东侧尸堆里……”

他语无伦次，声音发颤，但每一个字都钉在地上。

我转头，看向西峰长老。

他还站着，姿势没变，手仍捧着八卦盘，脸上也依旧平静。

可他袖口那道折痕，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里面的东西，想动。

我心头一紧，残碑熔炉“嗡”地一热，自动运转起来，青火顺着经脉往下沉，直逼掌心。

就是现在。

西峰长老忽然开口：“陈首座好鼻……”

他话没说完。

袖口寒光一闪，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镖激射而出，直取我右眼！

快！准！狠！

可它还没飞出三寸，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拽住，硬生生扯进我掌心——

残碑熔炉自己开了口，像张嘴吞食的兽，无声无息，就把那镖吸了进去。

我没动，连眼皮都没眨。

毒镖消失的瞬间，西峰长老的手顿住了。

他脸上的平静裂了一道缝。

我也笑了。

“你刚才想说啥？”我活动了下手腕，掌心剑纹微微发烫，“好鼻子？还是好靶子？”

他没答，手慢慢放下，八卦盘收回袖中，动作依旧从容，可呼吸重了半分。

“陈首座误会了。”他声音稳，“方才只是察觉有异动，出手试探，并非袭杀。”

“哦？”我咧嘴，“试探？用刻着‘幽’字的毒镖试探？你西峰库房管的是箭，什么时候还存起幽冥教的暗器了？”

他瞳孔一缩。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你闻到我识海有鬼脸，知道我刚被冥毒反噬，身子虚，意识乱，最适合动手栽赃。你等我查箭，等我起疑，等我带你走——好制造独处机会，一镖封喉，再把箭头往我手里一塞，说我是因夺宝失控发狂？”

小主，

他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

“你有。”我打断他，“你袖子里不止一支镖。你走路时左臂微沉，是挂着暗器囊。你说话太顺，是背过台词。你敢拿出八卦盘，是因为盘是真的，路线也是真的——可你根本没打算让我走到尽头。”

我指了指他袖口：“你要我在半路死。”

他终于不笑了。

四周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