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控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传信?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十几个念头,又被我强行按下。现在不是查细节的时候。对方既然敢说,就一定做得到。而且——正是因为我刚闭关,外界消息断了,他们才敢动手。
这就是局。
拿谷主当饵,逼我三日后站上生死台。
我不去,谷主死。
我去,就是以残缺之身,硬接他蓄谋已久的杀招。
可要是换作十年前,师父还在荒山的时候,有人敢动一个村老,老子早就提剑杀穿八百里了。
现在呢?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剩一片黑沉。
谷主不能死。
也不该死。
他不是修士里的顶尖人物,没背景,没靠山,一辈子守着丹谷,炼的是救命丹,救的是凡人命。这样的人,不该被当成棋子碾碎。
我一把抽出重剑,剑身带起一阵尘土,背回肩上。三个酒囊晃了晃,装灵液的那个最沉,压得肩头一坠。
低头看了眼丹田。
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微跳,星髓未化尽,劲力只到七分。现在出去,等于拎着半把刀上阵。
但有些事,等不得。
我转身走向石门,手按上门栓的刹那,听见外头风声掠过断崖,卷着几片枯叶拍在门上。
吱呀——
石门推开。
晨光刺进来,照在我左眉骨那道旧疤上,烫得生疼。
我没回头。
沿着山道往下走,脚步不快,但一步没停。
天边刚泛白,山路湿滑,脚底踩着碎石,发出细微的响。肩上的重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酒囊也跟着摆,像在数步子。
我知道这一去,不会再是悄悄摸进丹谷看情况那么简单了。
谷主被控,意味着丹谷已经不在我们手里。
可能到处都是眼线,可能连药庐的火盆都换了灰。
但我必须去。
不是为了救人质,是为了告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