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爬上山头,石室里还压着夜气。
我盘坐在地,丹田深处那座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不急不缓,煨着最后三成未化的星髓与冥气,像锅底剩了点柴火,将熄未熄,却最怕惊动。经脉里星纹游走得还不稳,右臂拳心偶尔抽一下,像是有股劲在里头乱撞,找出口。
我闭眼,深吸,古武桩功沉腰坐胯,把那股躁意往下压。
再有一炷香,火候就能纯几分。到时候出关,哪怕对上凝丹境,也能硬拼三招。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三日后,生死台决战,输者交三修秘法!”
声音不是从外头传来的。它直接钻进识海,沙哑得像锈刀刮骨,带着阴寒的冥意,一寸寸磨人神魂。整座断崖仿佛被冻住,连地底渗出的凉气都凝了。
我猛地睁眼。
瞳孔一缩。
右手本能攥紧,拳心炸起一股热流——星冥源炁自丹田冲出,顺着经脉直奔右臂,拳面银蓝交织的纹路瞬间浮现。地面那道刚裂开的缝,咔地又扩半寸,碎石簌簌滚落。
不是幻觉。
也不是试探。
是幽冥教主亲自下的战书,用神魂传音,震遍全仙门。
他知道我在这儿,知道我刚练成新劲,知道我根基未稳。偏要这个时候动手,就是要逼我在七分力的时候接招。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兽皮袍贴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了一片。
不能退。
退了,这股势就没了。刚烧出来的路,还没踩热,就得让人踏平。
我盯着墙上那道拳风撕开的裂痕,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能扛下星髓与冥气的对冲,也知道我不会看着仙门被人当傀儡牵着走。
所以选这时候发难。
可越是算准了,越不能让他如意。
我伸手去拔插在裂缝中的无锋重剑,剑柄入手粗糙,带着地底寒气。正要起身——
那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慢悠悠的,带着笑:“哦对了,我控了你们丹谷的谷主,他若不来,我就杀了他……”
话落,冥意散。
石室重归寂静。
可我动作僵住了。
剑没拔出来,手还搭在柄上,指节发白。
谷主?
那个昨夜还在东棚守着红眼弟子、亲手给执事喂药的老头?
他被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