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撞上眼皮瞬间,发出“叮”一声脆响,像是戳中了铁壳。我手腕一拧,借下坠之势硬生生凿进去半尺。
“噗——”
黑血喷涌,溅了我一脸。腥臭扑鼻,皮肤滋滋冒烟,火辣辣地疼。但我没动,心念一沉,残碑熔炉裂缝张开,青火轻跳,将飞散的妖血余韵尽数吸入,熬炼成一丝精纯源炁,存入炉心。
底下巨兽疯狂甩头,我死死卡住剑身不放,任它颠簸如雷。直到它一声哀鸣,四肢抽搐,轰然倒地,震起漫天尘土。
我拔剑翻身落地,单膝跪地撑住剑柄,喘了两口气。脸上被妖血腐蚀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黑痂,隐隐发烫。
峰主走过来,站在妖尸旁低头看我一眼,又看看那窟窿般的眼洞,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拍在我肩上。
“你这剑意,快赶上我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少见的松动。不是嘲讽,也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认可。
我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变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星轨今晚临空,你能引下来,说明碎星诀已入第二重。”他收回手,负剑而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我没吭声,低头擦剑。剑刃上沾着黑血和碎肉,抹两下就干净了。酒囊晃了晃,我把几滴残留妖血倒进去,顺手塞回腰间——这玩意儿回去还能喂熔炉。
峰主看着我动作,忽然道:“你跟那些只会嗑药催境的小崽子不一样。”
我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我不爱废话,也不恼,转身望向火场:“村里还有活口,去救人。”
我站起身,重剑扛肩,迈步往村子里走。
火势已被村民自发扑灭大半,剩下几处焦屋冒着青烟。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被尾巴扫中当场毙命的。几个孩子缩在墙角发抖,大人抱着伤者低声啜泣。我路过一家门口,看见老汉正用锄头挖坑,准备埋人。
停了一下,我摸出个小玉瓶扔过去。
“活血散,外敷。”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