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我推开门,迈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木栓落下的一瞬,听见武殿殿主低声说了句:“这小子……越来越不好控了。”
“那就别控。”丹谷谷主的声音飘来,“反正药已经炼了,只差一口真人气引燃。”
“他逃不掉。”剑峰长老最后道,“只要他还想留在三峰,就得按我们的规矩走。”
我没再听下去。
屋里黑着,我摸到桌边,解下装灵液的酒囊喝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滑进胃里,暖了些。右手小指断口还在疼,左眉骨的疤也跟着跳。我把无锋重剑靠在墙角,坐到床沿,闭眼调息。
残碑熔炉安静地悬着,青火微弱,源炁封存未动。
外面风声渐大,三峰方向各自传来不同的动静:剑峰钟鸣三响,丹谷炉火升腾,武殿地底传来打桩的闷响。
我知道他们在等,也在逼。
但我没动。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鸦叫,划破夜空。
我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像撒了层霜。
我看着那道光,没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