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样。”丹谷谷主淡淡接话,“你能炼废丹,能吞剑意,能扛星辉。这种体质百年难遇,不用你用谁?”
“用我可以。”我盯着她,“但别拿‘为宗门’这套糊弄人。你们争的不是我去不去斩妖,是哪个坑先把我填进去。”
空气一下子静了。
剑峰长老袖子一抖:“你这是质疑三峰决策?”
“我不是质疑。”我慢慢直起身,“我是告诉你们——老子现在站在这儿,是因为我想站,不是你们一句话就能推下坑的。”
话音落地,三人同时沉默。
剑峰长老眼神阴沉,手指已在腰间刀柄上扣了半寸;丹谷谷主指尖轻敲玉瓶,像是在算什么剂量;武殿殿主则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地缝,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杂役出身的野人,现在敢跟我们讲条件了。”
“我不是杂役。”我说,“我是签了血契的客卿,享内门资源,不受外律拘束——峰主亲封的,你查过玉简没有?”
“客卿也得做事。”剑峰长老冷哼,“不斩妖,就填坑。不填坑,就试药。三选一,你自己挑。”
“我不选。”我抬手拍了拍背上重剑,“我现在谁也不跟。我要回屋睡觉,明早起来再说。”
“你敢抗令?”丹谷谷主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抗。”我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还没决定——今晚谁配让我卖命。”
三人没动,也没再拦。
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沙沙声。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剑气的余温、药渣的苦味、还有武殿那边传来的铁锈味。三种气息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到宿院门口,我停下,没回头。
“你们三个。”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算盘。一个想借我斩妖扬名,一个想拿我试毒验方,一个干脆就想看我能不能扛住第四拳——是不是把命豁出去,你们才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