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黑得彻底,可我能感觉到——地底有东西在和我体内那块碑共鸣,微弱,但持续。
“走不走?”雷猛问,眼里冒光。
“走。”我迈步进去,“但别乱碰。”
小径窄而深,两边岩壁湿滑,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碎石坡。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半塌的石殿立在眼前,穹顶裂了个大口,月光斜切进来,照在中央一方干涸的池子上。池底布满龟裂纹,每道裂痕里都嵌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像是冻住的闪电。
“聚灵池。”洛璃走近几步,呼吸微重,“虽然废了,但残留的天地之势还没散干净。”
我蹲下伸手探了探池底。冷,但掌心贴上去那一刻,残碑熔炉嗡了一声,青火自动卷出一缕,顺着经脉沉下去,和池子里那丝银光对上了频率。
“能用。”我盘腿坐下,“这池子以前养的是刚猛路子的势,正好补我碎星势。”
说完就闭眼,运起古武拳经里的“锻骨篇”。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经脊椎直冲肩背,再灌入双臂。池底银光微微震颤,竟开始顺着我手掌往身体里渗。
雷猛在旁边看得直搓手:“你这算不算捡别人家灶台热自己的馍?”
“能热就是本事。”我没睁眼,声音有点沉,“帮我看着点,别让人偷锅。”
洛璃没吭声,转身去了偏殿。过了一会儿,她轻咳两声:“这边有活物。”
我和雷猛立刻起身走过去。角落一片岩缝里,长着三株泛蓝光的草,叶片呈弯月形,叶尖挂着露珠一样的晶莹液体。
“月华芝。”洛璃语气压低,“固本培元的好东西,炼丹能提三成成色。”
“采不采?”
“采,但留根。”她从玉瓶里取出特制药铲,小心翼翼挖下三株,其余用淡黄色药粉画了个圈标记,“谁要是贪心全拔了,这片地十年都别想再长。”
雷猛点头:“懂规矩。”
他自个儿转去后殿,在一堆废铁堆里扒拉半天,拎出几块焦黑带裂纹的铁片,鼻尖一耸:“青冥烬!上古锻器台留下的残渣,火性纯,能养器魂。”
“值钱?”
“值你姥姥!”他眼睛发亮,“回去加点源炁重炼,说不定能打出一口本命锤。”
我收回功,起身时浑身骨头噼啪作响。这一坐少说半个时辰,肉身像是被铁锤重新敲过一遍,紧实得吓人。碎星势在经脉里流转顺畅多了,连带着右臂旧伤都不怎么疼了。
“成了?”雷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