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越来越快。

通道尽头开始闪画面——一会儿是中州城楼，一会儿是瀛洲海浪，还有昆仑山巅的石殿。这些地方我都去过，但现在哪个都不是终点。

“选错就是死路。”洛璃说。

“那就别选错。”雷猛冷笑，“有你在，还能算不准？”

她没回嘴，但手已经摸向第七个玉瓶。那是她留的定位丹，用寅时露水炼的，能感应昆仑地脉。她拔开瓶塞，弹出一粒灰扑扑的丹丸。丹丸飞出去，撞在前方光幕上，炸成一圈波纹。

波纹荡开，映出一片雪山轮廓。

“是昆仑。”她说。

我盯着那影子，没急着动。残碑熔炉还在吸沿途散落的星力余韵，一点点转化成源炁补进来。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回升，虽然慢，但确实活着。

“跟着我。”我说。

一步踏出，碎星步意纹在光流中刻下痕迹。这不是完整的步法，只是最基础的一式三转，但在这种地方，真实比威力重要。我每走一步，身后星痕就拉长一分，像链子一样拴住他们两个。

雷猛跟上来，脚步沉重，但稳。他背后器囊震动，材料共鸣，地面隐隐有符文浮现，帮他锁定方位。

洛璃走在最后，手没离开玉瓶。她眼神清明，不再犹豫。她知道我们现在去哪，也知道为什么非去不可。

光越来越亮。

通道开始收窄，两边的星点压缩成线，围着我们旋转。我能感觉到出口就在前面，不远了。但越是靠近，越不能松。

我突然停下。

“怎么了？”雷猛问。

我没答。残碑熔炉青火跳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什么。我闭眼，神识沉入丹田，看到那团源炁正缓缓转动，里面混着一丝异样——不是星力，也不是源炁，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意志。

它藏在通道深处，贴着光壁游走，像蛇。

我睁眼，低声道：“有东西跟着我们。”

“什么东西？”洛璃问。

“不知道。但它不想让我们回去。”

雷猛咧嘴笑了：“那就打烂它的脑袋。”

“不行。”我说，“它贴着通道，要是动手，整个路径会崩。”

“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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