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姜袅袅身上,更衬得她身形纤薄,似是经不起半点风吹。
她抱着念念,站在诊室门口,微微佝偻着,满是护着怀里孩子的小心翼翼。
本是极白的肌肤,此刻褪尽了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脖颈下淡青的脉络都隐约可见,愈发显得人娇弱不堪。
鬓边碎发被冷汗濡湿,软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巴掌大,眉眼温婉清妍,长睫密而长,此刻湿漉漉地垂着,眼尾泛着淡红,是急出来的薄泪,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来。
她声音很轻,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却依旧温软,细弱的嗓音裹着哀求。
看向医生时,眼底盛满慌乱,那双清亮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我见犹怜。
直到医生开口,说那味特效药,全城都寻不到。
姜袅袅整个人僵在原地,纤细的指尖死死扣着掌心,却依旧掩不住浑身的轻颤。
她没哭出声,只是长睫剧烈地颤了颤,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眉眼间全是无助,温婉的面容没了往日的平静,只剩脆弱。
四下寂静,只有仪器微弱的声响,她垂眸望着念念,眼底是化不开的焦灼与绝望。
她第一时间想联系霍启明,可军营地处偏远,深夜根本无法联络,消息根本传不进去。
想找邻里帮忙,可深夜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加上年代特殊,旁人都怕惹上麻烦,个个闭门不出。
她想自己出门寻药,可外面漆黑一片,她一个女人抱着生病的孩子,根本寸步难行。
她守在念念病床边,一遍遍用湿毛巾给孩子物理降温,看着念念难受的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房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声响,带着夜霜寒气的气息先漫进来,压得屋内沉闷的空气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