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演戏嘛,她擅长的很~

这边厢,严初步履轻快地回到瑞景轩,迎面正遇上青芝。

事情都办妥了吗?她笑吟吟地问道。

已按郡主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青芝歪着头,眼中透着不解,只是...奴婢愚钝,不知郡主此举是何用意?

严初轻抚衣袖,温声解释道:

昨日才受了父亲责罚,若再生事端,岂不更伤他老人家的心?我虽已出嫁,但娘家终究是我的倚仗,断不能与父亲生了嫌隙。

说着抬眼望向院外,昨日不是说今日要去侯府拜见父亲么?马车可备好了?

去向安阳侯认错领罚这件事耽误不得,安阳侯纵使再疼爱女儿,出了这等荒唐事也会心生不悦。

越拖只会越让安阳侯的心离自己越远。

严初没等身上的伤痊愈就赶紧张罗着去侯府了。

都准备妥当了。青芝引着严初来到沈府大门前。

只见一架鎏金描彩的华贵马车静静停驻,四角悬着的鎏金铃铛在微风中轻响,尽显元安郡主的尊贵气派。

严初一登上马车,便不由怔住——

这哪里是寻常马车?

分明是一间移动的雅室。

锦缎软榻、紫檀茶几一应俱全,几上还摆着时令鲜果和精致的茶点。

当真是好大的排场,这不得赶紧和离,重回侯府,当个没用但有钱的小废物才是~

不知是日头渐毒,还是车厢密闭,严初鼻尖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上也泛起几分燥热。

好在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停在了安阳侯府门前。

穿过侯府曲折的回廊,府中熟悉的景致在余光中掠过,她无心欣赏,只在心中反复斟酌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行至书房外,隐约可见窗纸上映出侯爷批阅文书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待管家通传后,提起裙摆跨过那道朱漆门槛。

一进门,严初便直直跪了下去。

青石地面透着沁人的凉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三叩九拜的大礼。

额头触地的瞬间,酝酿已久的泪珠终于夺眶而出。

演戏嘛,她擅长的很~

父亲...她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

女儿知错了。请父亲重重责罚。抬起泪眼时,正对上严毅的目光,

女儿不该做出那等荒唐事,更不该...不该轻贱性命...

说到此处,她喉头哽咽,不得不停顿片刻,幸得上天垂怜,让女儿得以苟活,才有机会...有机会向父亲当面认错...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在地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