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碧桃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若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她。
若他不愿,问了也是徒劳。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上。
她给予救命之恩的庇护,他回报以安身立命的本事。
至于其他,无论是那夜的意外,还是之后教学中逐渐滋生的微妙情愫,都像是行走在悬崖边蔓生的藤萝,美丽而危险,却并非根基。
……
又过了五日。
碧桃正在书房核对一批新到的胭脂原料账目,春熙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脚步轻快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厚厚的信。
“小姐!小姐!上京来信了!是张嬷嬷托人加急送来的!”
春熙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碧桃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朱笔顿了顿,一滴鲜红的墨滴在账册边缘,迅速洇开一小团。
她放下笔,稳了稳心神,接过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青皮纸,封口处用蜡仔细封着,印着一个简单的如意纹。
她示意春熙下去,自己走到窗边明亮处,用小银刀仔细裁开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