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官,你来得正好!”胡亥迫不及待地抱怨,“你说,父皇是不是越来越偏心扶苏了?整日里召见他,还把那么多事情交给他办!本公子难道就不是他的儿子吗?”
赵高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同情,声音压得极低:“公子慎言啊……长公子如今圣眷正浓,又有军功(指韩信),又得一些大臣拥护,风头一时无两。老奴……老奴也是为公子担心啊。”
“担心?担心什么?”胡亥皱眉。
赵高凑近一些,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公子您想,长公子如今权势日盛,他日若……他可能容得下其他兄弟?尤其……是像公子您这般,深受陛下……偶尔也会惦念的皇子?”
胡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抓住赵高的衣袖:“你……你是说……”
赵高连忙做出惶恐的样子:“老奴失言,老奴该死!老奴只是……只是看历史上,为了那把椅子,兄弟相残之事,屡见不鲜,心中实在为公子忧虑啊!”他句句都在撇清自己,却又句句都在点燃胡亥心中的恐惧和恨意。
胡亥松开了手,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一丝疯狂的狠厉。“不……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赵令官,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高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低声道:“公子,眼下……还需隐忍。陛下终究是疼爱您的。您只需好好读书,乖巧懂事,让陛下看到您的孝心和长进。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老奴……总会站在公子这边的。”
他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计划,只是不断地强化胡亥的不安全感和对扶苏的敌意,如同在培育一株毒草,等待它自己生长,在合适的时机,便能成为他手中最致命的武器。
胡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赵高的话牢牢刻在了心里。在他简单而阴暗的世界观里,扶苏已经从一个需要仰望的兄长,变成了一个可能威胁他性命和富贵的、必须除掉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