撺掇鲁土司造反、阴谋刺杀老子,吐鲁番早就杀招频出,额还在磨唧,糊涂啊。
张昊反思研判毕,收图熄灯开窗,入坐提笔膏墨,唰唰唰开写调令。
马栋眼下驻扎撒里畏兀儿、即柴达木地区,这里是关西七卫之安定卫防守的西海北门,也是敌军入侵必攻之地,得给加急运送兵力。
那就只能调用延绥、宁夏二镇边军,开往青甘填补漏洞,王崇古必须去肃州坐镇,对了、还有个大隐患,河湟寄生虫:塔尔寺六族。
他丢开毛笔,火速封好信笺,一溜烟跑去前进大院,当值家丁得了吩咐,往车马院飞奔。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住在买卖城的张松溪急匆匆赶到,进屋抱手问:
“老爷有何吩咐?”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一天到晚钻钱眼里,白瞎了你一身艺业,生意不要做了,交给别人,你再去塔尔寺跑一趟。”
张昊打个饱嗝,放下碗筷漱漱口,把天雷滚滚的骚点子说一遍,摸出最后一份调令,嘱咐:
“大灵塔的炸药你来安放,告诉那些埋雷作业手,弥勒、莲花生、无量光佛,这些假冒伪迹最好是同时爆炸,声势闹得越大越好!”
张松溪早已目瞪口呆,坐在饭桌边的邓去疾同样瞪着一双铜铃大眼。
看到二人变成雷劈的蛤蟆,张昊这才意识到,这俩鸟人都不是无神论者,怒道:
“藏密假托我佛,恶行罄竹难书,你们眼见耳闻的还少么?旁人路不熟,否则何必要你去?此举乃替天行道,胜造七级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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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要组建府州县乡村五级治安联防,本来要和贾云山谈谈,谁知他带人赶大营去了,事毕去察院分司,跟着严先生多学学。”
“小的这就去办!”
乌纱有望,张松溪顿时热血沸腾,揣上调令,疾步而去。
邓去疾食欲全无,放下饭碗忧心忡忡道:
“辩经扣帽、雷轰圣迹、土改夺产,传到乌思藏,肯定要出大乱子,西域在打仗,甘青在改土归流,乌思藏一旦动乱,老爷如何收场?”
张昊冷笑,这种小场面都hold不住,如何解放全中、咳,我大明?
他巴不得乌思藏的佛爷们大闹,否则哪来的借口杀上门去?
弘智大和尚给密宗扣的邪魔歪道帽子,并不能让百姓迷途知返,但是天雷能。
塔尔寺六族百年积蕴烟消云散,土改水到渠成,用魔法打败魔法,真鸡儿爽!
“你以为乌思藏贼秃敢带兵杀奔西海?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永远没这个机会。”
“老爷心有数就好,可是去见孙道长?”
邓去疾跟着出屋,见他点头,笑道:
“本地人都说孙道长是活神仙,我一直不得空,昨日陈太监安排大内侍卫过来,公主安全无虞,今日正好去拜会。”
“随便你。”
张昊出院往马厩那边去,他昨晚听素嫃说陈洪来了,死太监自然是为隆庆充当耳目。
察院分司和卫署在同一条街,如今成了严经的官衙,前院左右公廨廊下,大头巾三五成群扎堆,高谈嬉笑,听口音都是从南方来的官吏。
严经正和家人一起吃早饭,闻报推开饭碗,起身去签押院,进厅抱手见礼。
“孙真人之所以留下来,无非是不愿连累我,他这个人眼里没有名利,估计不会答应。”
“那也得试试,实在不行就算了,鲁凉可在?”
“二人都住在西跨院。”
张昊没让严经作陪,出院往西边去,进过道迎面撞见一个潞绸袍服的中年人。
陈文操看到邓去疾,腰杆子瞬间塌了,尴尬的笑笑,侧身让开路,匆匆离去。
张昊见邓去疾停步扭头,问道:
“熟人?”
“当年在睢州抓的妓院茶壶就是他,老爷可还记得?”
邓去疾说着忽然皱眉。
“这厮当年被打急了,自称是全真弟子,难道?”
张昊转身去瞧,可惜高邮义学状元陈胖子他爹已经不见了,还别说,这个大茶壶弄不好真的是孙老道弟子,他的唇角禁不住翘了起来。
正发愁如何说服老杂毛呢,小辫子就送上门了,妙、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