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道高一丈

“杀——”

“嗡~”

杀手的狂吼掩盖了弓弦的撒放颤音,点点黑影从林间窜出,常人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剑经云:心意为帅,耳目为锋,观雨、劈豆、刺香火、听风辨位,是练剑的基本功。

马背上的两人突然消失了。

张昊当先扑向左边的密林,手起刀落,斩翻一个隐匿其间的弓箭手。

张松溪顾忌身后的累赘,慢了一步。

穿林打叶而来的大丛箭矢,在他眼中,如同练功时看见的雨点,就连它们飞来的速度和角度,都瞧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这一轮暗箭瞄得极其精准,但对他而言,反而很容易躲避,余光里,一道黑影电闪而逝,是张驸马!

刹那,他的身体从马上拔起,一个腾挪,身躯已躲入箭隙,但他还是慢了一点,左边脸颊和肩头传来火辣痛感。

那十二支箭矢如黑色流星,在他身周飞掠而过,身后传来马匹的悲鸣。

“唏聿聿——”

投落片片林木阴影的谷地里,两匹中箭的马儿一声惨嘶,向前疾窜而出。

“啊——”

金属交击,惨叫迭起,草叶木枝和着血水翻飞。

当暗箭落空,这场有预谋的围猎便已失败,林间躁动不过片刻,很快就安静下来。

张松溪起脚如恶龙摆尾,狠狠扫中那个满脸伤疤,神情有如疯兽的异族刺客脑袋,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刺客麻袋般砸倒草丛,眼耳口鼻都溢出血来。

他侧耳倾听片刻,返身出林。

只见那位驸马挥舞倭刀,有如祭起一场暴风,当最后一个刺客倒下,跃动的身影方才静止。

道路上横七竖八,倒伏二十多具尸体,加上林中贼人,足有四五十人之多。

一个习武的驸马并不奇怪,令他惊异的是,对方躲避箭矢的身法,太快、太匪夷所思了。

“好汉,可是速尔巴克派你们来的?”

张昊手中的倭刀搁在一个活口脖颈上,见这厮冥顽不灵,竟敢出口辱骂,转腕挥刃,接着又去询问下一位。

张松溪去四周搜寻一圈,找到贼人藏匿的坐骑,返回战场,见张驸马挨个割开那些贼人的裤裆,激灵灵打个寒颤,皱眉深感不解。

此人难道有什么怪癖?

“草帽教徒有割礼习俗,小时候下面都要挨一刀,这些人很可能是吐鲁番哈里发的手下。”

张昊收刀入鞘,踩镫上马说:

“走吧,回头让驿站的人来收拾。”

西宁卫南城,高升货栈客院。

素嫃和钟金躺在廊下的摇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卜鹿罕坐在一边嗑瓜子,天边殷红的晚霞映在她们身上,胜过一切的诗。

张昊进院转廊,一屁股坐进卜鹿罕让开的交椅里,端起素嫃手边的茶盏灌进肚子。

“怎么不做饭?我饿了。”

卜鹿罕闻到一股血腥气,笑道:

“稀饭已经熬好了,奴婢这就去端来。”

“我去帮忙。”

钟金说着起身,主仆二人转廊去了小厨房。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素嫃歪着脑袋哼唧,见他盯着钟金的背影不放,一脚踹过去。

“看甚么看!”

无理取闹!张昊斜过去一个嗔怪的眼神,紧锁的眉峰间疑云缭绕。

他怀疑钟金把他的底细卖了,吐鲁番汗国处在危急关头,速尔巴克若是不知内情,岂会有闲工夫派人刺杀一个带着姬妾浪荡的驸马?

“你还有理了是吧?”

素嫃又去踹他肚子。

张昊苦叽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