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他们信我是凶手,因为我比真凶还像疯子

我蹲在肉摊对面的屋檐下,舌尖抵着鱼钩,疼得神经发颤。

案板下传来细碎的抓挠声——三只灰鼠正顺着我用骨音腔模仿老皮的频率钻进去,它们的胡须扫过肉贩的裤脚,尾巴卷着我塞给它们的鼠须。

冒牌货能感知异常,只要他靠近,鼠群的心跳会乱成鼓点。

子时三刻,肉摊前的灯笼忽明忽暗。

我看见道影子从巷尾浮出来,戴的正是我的脸——那面具是用我的皮做的吗?

月光照在面具眼洞上,泛着冷白的光。

肉贩正低头剁排骨,刀刃下去的瞬间,影子抬手,一枚鱼钩地压在他额心。

血花溅起来的样子,和那天在我家客厅一样。

我攥紧袖口的鼠须,指甲几乎掐进掌纹。

按照计划,我早绕到后巷,步虚环贴着脚踝发烫——这是老皮从野人山带回来的骨环,能把脚步声吞进环里。

墙皮蹭着后背,我数到第七块砖,停住。

影子摘下面具的刹那,我咬破舌尖,用惊云残识里的震动频率震他心脉——那是我在安宁医院偷听到的,老皮说这是山鼠震退蛇群的法子。

你听见了?我哑着嗓子开口,把谎芯茧里藏的记忆弹出去,那些老鼠在笑你,笑你根本不是在报仇,是嫉妒我能疯得理直气壮。

面具掉在地上。

我看见张苍白的脸,左眉骨有道月牙疤——是阿木,安宁医院那个总蹲在窗台上的痴傻患者。

他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有次我发病撞翻了他的药杯,他蹲在地上捡药片,抬头冲我笑:陈哥,你看云像不像?

你说你不恨......阿木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可你每晚都在哭,在梦里喊阿妹别怕,喊得我心尖发颤。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刚结痂的伤口,我替你杀他们不好吗?

你只要继续当那个哭着喊妹妹的陈丰,我来当疯子!

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我抬头,看见三楼窗户后飘着团灰影——是谜媪的头发,千万张写满谎言的纸条在风里翻卷。

摇烛的灯笼不知何时悬在我头顶,灯芯响了声,灭了。

她等你很久了。摇烛的声音像从灯笼里渗出来的,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温度冷得像块冰,那些纸条上的结局,你猜哪张会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