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开衣袖,把两铃叠在掌心,用指尖血在地上画了个倒置的鼠形符号——老皮教的饲主密语,能引灵物认主。
血符刚成,两铃同时发烫。
首铃的光往中间聚,第二铃的光却往边缘跑,像两只顶牛的老鼠,地撞出火星。
我倒抽冷气,这才看清第二铃内壁的光点位置和首铃不同:一个在正中央,一个偏左三指——是同一阵图的不同节点。
老皮说过,强行融合会激活封印反噬,我之前想错了,不是,是。
影子里的被红布鞋拉得更近了,它的手抬起来,指尖虚虚碰了碰我的影子边缘,凉丝丝的,像冰块贴在背上。
我突然想起柳芽最后那个笑——她歪头时是孩子,咧嘴时是医生,那是在她身上打的补丁,要的是程序合规,不是灵魂解脱。
焚化炉灰烬。我摸出藏在衣领里的布包,里面是医院后院偷的,混着病人衣物、病历纸的灰烬。
我蘸了点唾液,把灰烬抹在右手心,模拟病历夹上的墨迹——安宁医院的文件都是钢笔写的,墨水掺了病人的血,为的是灵魂留痕。
第3号饲主陈丰,我对着影子里的喊,声音哑得像砂纸,自愿承接北麓守铃职责,知情同意,签字即生效。
影子里的顿住了。
它慢慢抬头,这次我看清了脸——是我刚被送进医院时的模样,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
它张了张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地底冒出来:陈丰,你要接的不是铃,是债。
红布鞋的鞋带地断开。
影子突然像被点着的纸,窜起黑烟,裹着红布鞋卷向第二枚铜铃。
铃身震得我掌心发麻,锈壳往下掉,露出一行小字:承责者立,旧契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