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影子比人走的快

我扶着枯树喘气,左臂骨刺渗出的血珠顺着脉络往下淌,烫得手腕生疼。

低头一看,鲜血竟在皮肤上晕开幅残缺地图——通风管道的走向、地下三层的转角,连饲殿门口那道刻着鼠纹的石门都纤毫毕现。

这是第三次了,每次危机时,石化的手臂就像块活碑,把我本不该知道的路径往血肉里刻。

红布鞋还在影子里跳,吱呀吱呀的摩擦声比山风还渗人。

我盯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月光斜切过来时,后颈的寒毛地竖了起来——影子里的没穿我现在的外衣,是病号服,蓝白条纹洗得发灰,左胸还沾着块黄渍,像打翻的粥。

更诡异的是,那双红布鞋的鞋带正缠在它手腕上,轻轻牵着它往前走,而我的脚明明钉在原地。

我骂了句,声音发颤。

惊云残识在意识里轻轻抖了抖,不是危险预警,倒像在跟着某种节奏——刚才柳芽碎成纸屑前,我好像听见过类似的调子,像童谣,又像机械运转的咔嗒声。

左臂的血地图突然灼痛,我猛地想起停尸房监控里那个穿白大褂的。

他签死亡证明时总爱哼歌,监控录音里模模糊糊的,现在惊云的震颤竟和那调子对上了。

柳芽说完成任务时的笑,和那医生在监控里抬头的瞬间重叠——原来她不是想走,是走不了。

系统要的是合规交接,她的灵魂卡在流程里,而我刚才摸了第二枚铜铃,就成了新的登记对象。

红布鞋又跳近半寸,影子里的被拉得踉跄,它抬头了。

月光照不清脸,但我知道那是我——被送进安宁医院那天的我,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脸上还沾着妹妹溅的血。

老皮说过,饲主不是好差事。我攥紧首铃,铃身凉得刺骨。

第二枚铜铃在另一只手,比首铃轻,却沉得压得手指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