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发紧,刚要冲出去拽她,识海薄幕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地砖拼合的纹路!
九块青砖围成半圆,和鸦冢那座活祭阵分毫不差。
只要她磕满九个头,主魂印记就会被激活,归墟残党会顺着共鸣把她的命剜走。
我摸出最后半片晶核碎屑含在舌下,凉意在齿间蔓延。
可刚要抬脚,胳膊被人攥住了。
咚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她的寿衣沾着露水,鼓槌上的红绸还滴着水。
她摇头,手指往天上指了指——月亮才爬过屋檐,可唢呐声已经在耳边响起来了,是《哭灵》的调子,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让她喊完。她的声音像老树皮擦过砂纸,有些路,得自己走通。
第七个头。
白芷的刘海沾在额头上,眼泪砸在青砖上溅起小水花。
第八个。
她膝盖下的青砖裂了条缝,像谁在地下攥紧了拳头。
第九个——
她突然停住,抬头盯着遗像。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照片里的女人正对着她笑,可那笑太假了,像贴在墙上的画片。
你不是我娘。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是档案馆的生育记录复印件,你说你是妈妈,那你告诉我,我出生那天,外面下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