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疯子才清醒,正常人都瞎了

左边那个抱着头蹲下,机械臂砸在地上,钢爪深深扎进水泥里;右边那个更惨,头盔里冒出黑烟,他扯着头盔带子往外拽,结果整只机械臂都开始冒电火花。

周明远趁机扑向投影仪,扯下录像带塞进怀里。

他经过那两个护卫身边时,其中一个伸手抓他脚踝,被他抬脚踹在机械臂关节上——“咔”的一声,金属扭曲的声音比警报还刺耳。

“这边!”我压低声音,从野葛丛里探出身。

周明远踉跄着跑过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瞳孔里映着我的素缟披风,忽然笑了:“你不是病人……”他喘得厉害,“你是来收债的。”

我把裹着金露残液的布巾塞给他:“想活命就继续唱。”金露是林晚给的,说能暂时护住灵识不被清洗。

他接过布巾捂住嘴,哼鸣从指缝漏出来,调子正是安魂谣。

然后我看见他后颈的暗红印记裂开了。

像块晒干的泥地,裂纹里渗出血珠,顺着白大褂领口往下淌。

归墟会的“契约印记”,原来不只是标记,是根扎进骨头里的刺。

现在这根刺,正在被谣音慢慢拔出来。

“当——”

钟楼的钟声从东边传来,凌晨三点。

周明远猛地抬头,布巾掉在地上。

他后颈的血滴在砖头上,像朵正在开的花。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城市天际线的方向,有团淡绿色的光在跳动——第二株青芽,破土了。

“走。”我扯着他往巷口跑,背后传来护卫的呻吟声。

风里又飘来妹妹的声音,这次更清楚了些:“石榴红,石榴甜……”

钟楼的余音还在回荡,我听见脚底下的砖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沙沙地钻动。

像是种子,正在往下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