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戴重型头盔的护卫冲进来,左臂是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其中一个手里举着针管,针头闪着幽蓝的光。
“周执事,配合点。”左边护卫的声音从头盔传出来,像隔着水。
周明远往后退,后腰抵在投影仪上。
“不……不能洗。”他抓着投影仪的手在抖,“那些记录……”
“再动就断你右手。”右边护卫的机械臂弹出钢爪,“归墟会的命令,你忘了自己脖子上的印?”
我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周明远被洗了脑,归墟会这些年在安宁医院做的人体实验、那些用“精神治疗”当幌子的灵能压制计划,所有线索都会断在这里。
可我不能现身——素缟的银线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只要我跨出这丛野葛,他们的探测器会像闻见血的鲨鱼。
后腰的鼠皮袋动了动。
阿缺给的鼠须还在,那是它用门牙啃下来的尾须,说“关键时候能当信符”。
我摸出那截半寸长的灰毛,咬破指尖,血珠渗出来时,在窗框上画了道扭曲的弧线——安魂谣的起调符,老皮教我用鼠语画的简化版。
敲三下玻璃。
第一下,通风口里传来细碎的“吱”声。
第二下,天花板的灰簌簌往下掉,我看见墙缝里有亮晶晶的小眼睛在动。
第三下,整栋楼都震了震——不是地震,是老鼠。
成百上千只老鼠从排水管钻出来,从地板缝里涌出来,连投影仪的散热口都爬出十几只。
有普通的灰鼠,尾巴上还沾着泥;有被改造过的,耳朵大得不成比例,后颈带着和周明远一样的暗红印记。
它们围住两个护卫,小爪子扒着他们的靴子,仰起头齐声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鼠叫。
我听得出,是安魂谣的调子,用鼠语的频率唱出来的。
护卫头盔的面罩突然泛起蓝光,接着“噼啪”炸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