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噬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出去,不是对抗,是引导——那些缠在我身上的怨念,那些门里饿了三百年的东西,我让它们顺着锁链往回淌。
“咔嚓。”
第一声骨裂响得清晰。
锁链上的指骨突然裂开细纹,细小的刻痕从缝隙里渗出来——X05、X06、X09……那些被实验记录抹去的“静默容器”编号,此刻像活过来的虫子,在骨头上爬动。
我想起安宁医院地下实验室的档案柜,想起那些被剥去名字的实验体,他们的痛苦、恐惧、不甘,原来都被锁在这里,当了门的养料。
巨门发出低吼,门面的人脸轮廓扭曲变形,有的眼球爆成黑浆,有的嘴裂到耳根,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你们等了三百年,就为了一个听话的祭品?”我仰头盯着那些扭曲的脸,喉咙发紧,“可我偏不。”
右手摸向颈间,柳氏玉牌还挂在那里,是母亲临死前塞给我的。
她当时浑身是血,却还是把玉牌塞进我手心,说“留着,总能用”。
现在,我要拿它当砸门的石头。
玉牌砸在门心的瞬间,整座石厅都在晃。
我听见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狠狠揍了一拳,门面的人脸突然扭曲成一团黑雾,锁链的力道松了些。
护魂纱的残片在胸口发烫
机会来了。
我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涌进嘴里。
抬手在半空一画,精血混着共情力凝成血纹,歪歪扭扭写着“吾不承劫,吾自立法”。
血纹刚落地就腾起青焰,像把刀直刺门顶,烧得穹顶的钟乳石噼啪作响。
巨门发出哀鸣。
门面的人脸一个接一个爆裂,碎成星点黑芒,露出背面刻痕——那是张完整的人脸,眉心的裂痕和我胸口的双心印记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