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我不是开门的,是来换锁的

通道尽头的气流转了。

我迈出最后一步时,鞋底碾过细碎的石渣,耳中嗡鸣骤然消散——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圆形石厅横亘地底,穹顶垂着钟乳石,像倒悬的利齿。

中央那扇巨门比我想象中更震撼,高逾十丈,通体漆黑如浸过墨汁,表面浮着无数人脸轮廓,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像被按进了无声的深海里。

我的目光往下,喉咙突然发紧——门底没有门槛,只有一滩凝固的黑血,形状像颗被捏扁的心脏,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裂痕。

这是母亲当年剖心所留的痕迹,我在护魂纱的残片里见过千百回,每道血纹都刻着她断气前的颤抖。

“咚——”

石厅突然震动,像有巨人在拍门。

我本能蜷起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就见七道寒光从四壁窜出——是指骨串联的锁链,骨节上还沾着暗褐色血渍,正嘶嘶吐着黑气,直扑我的手腕、脚踝。

“地门最后防御。”林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我转头看他,他半跪在阴影里,右眼的绷带渗着血,左眼却亮得骇人,像是能看穿石厅里的每道纹路,“三百年前的老规矩:第八代守钥者必须用心脏献祭,平息门里的怨念。”

锁链缠上手腕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冷气。

骨节像烧红的铁,烫得皮肤滋滋冒白烟,却又带着股阴寒,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

它们勒得极紧,我能听见自己腕骨发出的脆响,可更疼的是心脏——两颗黑晶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颗是分身,一颗是本源,正在缓慢融合,此刻撞得肋骨生疼,像要破体而出。

“它要你的心。”林晚又说,“可你已经没有了。”

我低头看向锁骨下的印记。

双心共搏的纹路泛着幽光,黑晶的跳动声在耳中放大,和门后传来的心跳分毫不差。

突然想笑——三百年的献祭循环,说是地仙路,不过是场永不满足的债务工程,用活人心脏填门里的窟窿。

而我,这个被当成“第八代守钥者”的疯子,胸腔里早没了普通心脏。

锁链开始拽我往门底的血池去。

我没挣,反而顺着力道前倾,掌心按在锁链与皮肤接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