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死人敲门,活着的才该怕

黎明前的天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时,我整个人瘫在沉淀池边缘。

代身术的反噬像块磨盘压在胸口,每呼吸一下都扯得肺管子生疼。

林晚从管道里爬出来,手里攥着张拓片,纸边还沾着野人山的青苔。

“破译了。”他蹲下来,把拓片摊在我腿上,“守钥者第七代,陈昭,癸卯年冬月死的,拒献亲子当容器,被剥皮悬门。”

陈昭。

我盯着拓片上的名字,喉咙发紧。

心噬在胸口跳得厉害,千声的残识第一次清晰地响起来:“回来吧,门后的孩子,都等着你点名。”

野人山方向传来闷响。

我抬头看向通风口的天空,那里浮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雾里隐约能听见好多声音在念名字——第一个,是“陈丰”。

林晚碰了碰我胳膊:“要去野人山?”

我摸出兜里的钥匙。

钥匙齿痕里的黑灰还在,那是代身最后的痕迹。

“该去给陈昭上柱香了。”我说,“顺便,把属于活人的世界,再抢回来。”

污水池里突然溅起水花。

老皮从水里钻出来,湿淋淋的尾巴尖儿卷着半块碎瓷——是当年安宁医院围墙下的瓦片,上面还留着我用指甲刻的“报仇”两个字。

它冲我吱吱叫了两声,我笑了。

老鼠能听见城市的心跳,现在,该让那些躲在地门后面的东西,听听活人的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