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们教我规矩,我教你们什么叫疯

最后一刻她抓住我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骨头里:为什么......你能一边恨,一边还想去爱?!

我抽回手,甩落她的血。

断云子的断剑地砸在我脚边,他独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单膝跪了下去:云踪门上下三百口,奉隐主。

我弯腰捡起地上裂开的灵种残核,指腹蹭过上面的纹路——和妹妹遗物里那片碎玉,纹路一模一样。我不是来当主的。我把灵种揣进怀里,体温透过布料熨着它,是来拿命,续另一条命的。

惊云蹭了蹭我的手心,雷金瞳里的光温柔得像妹妹的手。

我转身往林子里走,鞋底碾过镜台的碎片,每一步都响得清晰。

唳——

铜喙鸟的叫声突然拔高。

我抬头看它,它喙里的玉简闪了最后一道光,然后振翅往深渊方向飞去。

月光照在它背上,投下的影子里,我好像看见另一个自己——穿着病号服,站在裂开的镜中,抬手抚了抚嘴角。

一个在笑,一个在哭。

林子里起了雾,惊云的尾巴扫过我的小腿。

我摸了摸怀里的灵种,它在发烫,像团小小的、不肯灭的火。

前面的路还长,但至少——

今晚,高台上的镜子,裂了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