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漫过脚腕时,我听见铜喙鸟的啼鸣彻底散在风里。
袖中灵种残核突然烫得惊人,像块烧红的炭直接贴在掌纹上。
我攥紧袖口的手不受控地发抖,指节泛白,掌心那点灼痛顺着血管往上窜,先是手腕,接着是小臂,等窜到心口时,整颗心脏突然重重一跳——像被人攥住了再狠狠甩出去。
嗷呜。惊云的鼻尖顶了顶我的手背,雷金瞳里泛着幽蓝的光,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冷汗把后颈的病号服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没事。我哑着嗓子说,可话音刚落,体内突然传来的一声轻响。
不是骨头,是经络。
我低头看自己的胳膊,皮肤下竟泛起细密的猩红裂纹,像有人用红墨水在血管上画了蛛网。
那纹路还在动,从掌心往手肘爬,每爬一寸,就有股灼烧感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
惊云突然伏低身子,前爪按在我膝盖上,雷金瞳的光地没进我脚底。
那点凉意像根针,一声挑开了血管里的火,疼得我倒抽冷气,却也让乱窜的热流暂时安分了些。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裤脚沾了满地松针。
今晚不能在试炼场过夜——白镜死了,但云踪门的人还跪着,断云子的断剑还插在土里。
我摸了摸怀里妹妹的红发带,布料被体温焐得发软,像她从前总爱缠在手腕上的样子。
荒谷的夜来得快,等我和惊云找到块背风的岩石时,月亮已经爬到了山尖。
我盘起腿坐下,把灵种残核放在膝头。
它裂了道缝,裂缝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像活物似的轻轻起伏——呼吸?
残核突然震了一下,我太阳穴跳起来。
妹妹的脸突然浮在眼前。
那是她被推进急救车的第七秒,睫毛颤了颤,眼睛刚睁开一条缝。
我当时蹲在救护车外,透过玻璃看她,她嘴唇动了动,我没听清她说什么,后来才想明白,她是在喊。
残核又震了。
这次是铁床的触感。
我被关进安宁精神病院的第三晚,用指甲在床沿刻两个字,指甲盖裂开的疼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血滴在床板上,渗进木纹里,像朵开败的花。
第三下震动时,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湖底的水漫过头顶,锁链缠在腰间,冷得刺骨。
那是我逃出精神病院后,被追进水库的夜,我抱着妹妹的遗物沉下去,锁链勒得肋骨生疼,可我就是不肯松手——松手,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这些......是你的记忆?
沙哑的女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我猛抬头,看见阿影倚在岩石后,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穿着灰布衫,袖口沾着草屑,左耳垂的银坠子闪了闪——那是前山盟的标记,我在云踪门外围见过她三次,每次她都缩在树后面,像只警惕的猫。
你跟踪我。我没动,只是盯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