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骨头说,我还没疯

我这才发现,那些银粉里浮着半透明的蝶翼,每片翅膀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是迷雾蝶。

它们抖落的银粉不是装饰,是把我记忆里最“安全”的片段提炼出来,做成温柔的牢笼。

我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嘴里炸开。

可当我想往左闪时,左侧的幻象竟提前变成了悬崖;想后退,身后的骸骨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心鼓连敲三下,那节奏急得像要破腔:“它们在读你习惯。”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我突然停下所有动作,慢慢蹲下来,把惊云轻轻放在身前。

它的毛贴着我手背,凉得像块冰,可右前爪的符文还在发烫,隔着衣服烫得我心口发疼。

“小芷。”我闭着眼,喉咙发涩,“那天在停尸房,我掀开白布的时候,你眼睛是睁着的。”

幻象里的葡萄架开始摇晃。

我接着说:“你的睫毛上沾着血,指甲缝里有妈妈的碎发。我想帮你合上眼,手抖得像筛糠,碰了三次都没碰到。”

“爸爸的右手还攥着菜刀,刀把上全是血。妈妈的耳环掉在地上,是你去年生日送她的,镶水钻的那种。”

“我知道这些画面,我从来没忘过。”我睁开眼,眼前的幻象已经扭曲,小芷的脸裂开蛛网似的纹路,妈妈的灶台渗出黑血,“我只是不敢看。”

银粉突然簌簌坠落。

那些迷雾蝶的翅膀剧烈震颤,原本半透明的蝶身变得浑浊,像被抽走了什么。

雾里传来细碎的呜咽,像是它们在尖叫。

“你终于……敢用真眼看自己。”古角的身影从雾里显出来,断裂的鹿角滴着金血,“它们靠吞噬‘被逃避的记忆’存活,你却把最痛的部分摊开了。”

我站起来,指尖掐进掌心。

鹰之察在眼底发烫,这次我不打算“预判”——我故意抬起左腿,作势要往左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