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门后没人,只有光

老皮的尾巴尖在我掌心跳了最后一下。

那是比蝉翼还轻的颤动,像它从前偷啃我藏在枕头下的花生米时,怕被我发现似的小伎俩。

可这次不同——它的毛已经透明得能看见石缝里漏进来的月光,鼠爪扒着我腕间金纹,每一道血痕都渗着暗红:“地脉……最后一条路……通向山底古祭坛。那里……不是门,是‘引’。”

我喉咙发紧,把脸埋进手背蹭了蹭。

这动作太像小时候妹妹拽我衣角哭时,我假装擦汗哄她的样子。

可现在没有软软的小辫子蹭我手心,只有老皮的体温正顺着指缝往外淌,凉得像秋夜的露水。

“你说过,活着才能带路。”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锈铁。

它突然笑了,鼠类的笑声是细碎的“唧唧”,混着血沫溅在我手背上:“可有些路,得死人才看得见。”

最后一个字消散时,它的尾巴“刷”地化成灰。

我本能去抓,指缝里只漏下几点银芒——是它的命魂碎片,顺着金纹钻进我识海。

下一秒,整座野人山的地脉突然在我眼前炸开!

那些我曾跟着老皮钻过的鼠洞、闻过的松脂味土堆、被雷火劈焦的断岩,全连成了火线。

从安宁精神病院后墙的污水管道开始,穿过野人山的狐狸坟、蛇窟,最后聚成一点——山底古祭坛。

“陈丰。”阿影的手覆上来。

她指尖沾着山盟令剑的血锈,刚才她把那柄刻着“守正”的铁剑埋在了老皮的毛球旁。

“从今起,我不再是山盟的人。”

我抬头看她。

月光在她眼尾镀了层银,像当年在病院顶楼,她用手术刀挑开我手腕的束缚带时,刀刃上的光。

那时她是山盟派来监视“危险病人”的潜伏者,现在她靴跟碾碎了半块刻着山盟标记的玉牌,碎渣混着老皮的骨灰,被风卷进地缝。

“你是点火者。”她蹲下来,替我系好被老皮抓乱的袖口,“可火要引向哪里?”

我望向野人山的方向。

惊云不知何时跳上我肩头,雷毛蹭着我耳垂,热得像块活炭。

它前爪搭在我锁骨上,喉咙里滚着低鸣——这是它感知到地脉时的习惯动作。

“白芷说门后有光……”我摸着胸口,老皮留下的花生米还硌着,“可她没说,那光是不是爸妈的。”

风突然大了。

惊云的雷毛炸成小刺球,噼啪闪着蓝光。

它突然扑下去,前爪重重按在焦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