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被火烧得变形,边缘还沾着褐色的血渍——我在废墟里扒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
执念当钥匙,要撬开心渊梦境老皮的鼠眼突然亮得惊人,它蹦到我肩头,用脑袋撞我下巴,行,这招我在野人山听过——执念够深,能当钥匙捅穿幻境锁。
我点头,指腹擦过纽扣上的血渍:井里那群残魂告诉我,记忆不会消失,只会被锁住。
叶无归关不住她们。
阿影突然按住我手背。
她的手很凉,像块浸过井水的玉:三刻钟。她盯着我腕间的红布,老皮的血阵最多撑三刻钟,过了时间你的灵识会被梦境绞碎。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山盟的人总说阿影是把淬毒的刀,可此刻这把刀在发抖。帮我看住惊云。我冲她笑了笑,它要是炸毛掀了山,你可得赔我雷虎崽子。
惊云似乎听懂了,用脑袋拱我的膝盖,雷光裹着暖意渗进裤管。
老皮地尖叫一声,窜到石缝里,再出来时嘴边沾着血——它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地上画出个暗红的阵图,鼠毛肉眼可见地灰白下去:我以命脉为引,送你三刻钟——魂出则必归!
野人山的雾不知何时漫到了脚边。
我们顺着地脉黑雾走,松涛声越来越响,惊云的雷光劈开藤蔓时,地露出座被藤根缠绕的石门。
门楣上心渊祭所四个字刻得极深,字缝里渗出暗红黏液,滴在地上冒烟。
我把纽扣贴在门心,喉咙突然发紧。
妹妹总爱让我唱《小星星》哄她睡觉,跑调跑得厉害时,她会揪着我耳朵笑:哥五音不全,以后我当音乐家养你!
哼到第三句挂在天空放光明时,石门突然震颤。
那些暗红黏液像被什么拽着,地倒流回字缝里,门缝里浮出无数张扭曲的脸——有被无声井吞噬的老周,有青鳞镇被寄生的村民,最前面那张,是十二岁的白芷,眼睛却像黑洞似的,没有光。
所有人脸突然齐声低唱。
跑调的《小星星》混着哭嚎,像根生锈的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老皮的血阵泛起红光,我闭眼,识海里的双生镜火地炸开——银色火焰裹着暗红,在我周身凝成虚影,灵识像支离弦的箭,地扎进石门。
再睁眼时,我站在童年的客厅里。
妈妈在厨房喊小丰洗手吃饭,油锅里的滋啦声混着糖醋排骨的香;爸爸蹲在地上修秤,螺丝刀敲在铁皮上响;白芷趴在茶几上画画,蜡笔在纸上蹭出沙沙声,她扭头冲我笑: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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