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站着个影子,侧脸像极了我,正低头冲她笑。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阿影说的对,我哪是在救她?
我是在用自己的痛当砖,给她砌座囚笼。
舌尖泛起铁锈味——我咬破了自己。
痛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我攥紧银火,不是往她识海轰,是往自己识海砸。
经塔在识海里崩塌。
我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炕沿。
铜铃突然大响,白芷松开手后退两步,眼神清明却空洞,像口没水的井。
晨光漫进窗户时,她捏着铜铃轻轻摇晃。
铃音清脆,撞得人心尖发颤。小丰,她歪头看我,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我没答。
怀里的锈匙突然烫得惊人,震得我手掌发麻——那是指向青山精神病院的方向。
老皮从墙缝里钻出来,爪心捏着片枯叶,叶面用血写着七个字:主魂将归,X-3启程。
山风卷着雾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窗纸哗啦响。
我望着远处被雾裹住的山尖,突然听见极轻的哼声。
像是谁在唱《小星星》,调子飘得像片羽毛,混在风里往疯人院方向去了。
我摸出兜里的桂花糖纸,纸角还沾着她的口水印。
老皮跳上我肩头,鼠须指着远处:小丰,疯人院顶楼的铁门开了......
我抬头。
晨雾里,有个戴红绳的身影站在顶楼栏杆边,风掀起她的衣角,像团烧不起来的火。
她望着天空,哼着那首《小星星》,慢慢融进雾里,连影子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