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火、呛人的焦糊味、周野背上烧焦的病号服,还有我当时攥着他手腕喊的那句话——原来他记得。
我把白芷交给阿影,锈匙在掌心烫得发红,老皮探路,阿影断后。
旧港冷库的铁门锈得能刮下一层红渣。
周野摸出根铁丝,三两下挑开挂锁时,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血腥与腐臭的甜——和当年疯人院地下实验室的味道一模一样。
冷库内部根本不是储货仓。
天花板垂着成串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颗眼球,眼白上用红漆标着编号;地面刻满暗红阵纹,中央悬浮着颗血色水晶,正跳动,像颗被剥了皮的心脏。
别碰那东西!周野突然拽住我后领,他的手劲大得惊人,是幻影咒师的饵!
话音未落,血晶地爆闪。
我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水泥墙渗出黑雾,那些黑雾像有生命般纠缠着往上窜,最后凝聚成头巨狼——它的身体是无数张尖叫的人脸,眼眶里淌着脓水,獠牙上挂着碎肉。
跑!
这是心控陷阱!周野吼着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墙角的货架上,玻璃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黏糊糊的液体溅了满手。
再抬头时,黑雾已经缠住了周野的腰,他的皮夹克被撕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爬满青紫色的咒文。
周野!我扑过去要拉他,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弹回来。
老皮在我肩头炸毛:他在抵抗咒印!
那些咒文在抖!
识海突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我看见周野的瞳孔在收缩,在黑雾里挣扎的手指,正对着我比了个极小的——那是当年我们在病房玩猜拳时,他总爱出的手势。
你还记得吗?我咬破舌尖,银火顺着血腥味窜进共情链,你说要写本《疯子生存指南》,第一章就写怎么藏药片不被护士发现!
周野的身体突然一僵。
黑雾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片羽毛扫过心尖。
牢笼兽的动作慢了半拍,我趁机抓住货架上的铁棍,拼尽全力砸向最近的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