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记忆。我咬破舌尖,血混着铁锈味漫开,是心控阵在喂我吃痛!
银火地烧起来。
我把染血的手按在胸口,灵识里翻涌着热流,眼前的幻象像被撕开的纸,碎片簌簌往下掉。
丹炉的火炸成火星,我踉跄着扶住桌角,抬头时,正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
小主,
是叶无归。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袍,眼角有细纹,可那双眼我记得——妹妹三岁生日时,他抱着她转圈圈,妹妹笑得直拍他肩膀,喊。
小丰。他开口了,声音像浸了水的旧磁带,你终于来了。
我瞳孔骤缩。
丹炉的火在我们中间明灭,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红绳——和血眼屠夫掉的玉牌上的红绳,是同一种颜色。
你以为他们是被杀的?他抬手,空中浮起七道锁链,全由发亮的丝线编成,一端扎进我心口,另一端没入黑暗,不......是我亲手送走的。
地底传来细碎的响动。
我转头时,看见数十个从砖缝里爬出来,他们穿着病号服、校服、血衣,有的哭有的笑,齐声说:留下来......烧成灰......也好过走这条路。
白芷!我本能喊了一嗓子。
殿外突然传来闷哼,我看见门缝里漏进一线红光——是白芷的心道印记在护主,她大概跪在地了。
叶无归的锁链又紧了几分。
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银火在喉间烧得发烫,可我盯着他的眼睛,哑着嗓子问:你若真想杀我......
为何,还要叫我一声?
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碰我,又收了回去。
丹炉的火突然窜高,映得他眼底有光在晃。
我喉间的银火将燃未燃,正要说什么,却见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像片雪,落在我烧得滚烫的灵识里,凉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