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焚我薪柴!”
这声怒吼像块石头砸进我脑子。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祭坛上。
灰布包“啪”地掉在地上,灰烬飘起来,在空中凝成一行字:“哥哥,快逃。”
《地仙遗训》在胸口烫得厉害。
我扯出书页,原本“引气入体者,必先焚一亲之骨”的字迹正在扭曲,新的字从墨迹里渗出来,血一样红:“引气入体者,必先焚一城之心。”
老皮突然蹦到我头顶,爪子揪着我头发尖叫:“看东边!青山市!”
我抬头。
月光下,青山市的方向黑了——所有路灯同时灭了,像谁把整座城的眼睛都抠了。
老皮的尾巴直得像根针:“地脉在跳!像有人攥着它……”
“走。”阿影从井口探下身,雷符在她掌心噼啪作响,“先回市区。”
我弯腰去捡灰烬,可那些灰早散了,只余下包灰布的碎线头——是妹妹绣的小草莓,她总说要绣满整个书包。
惊云用脑袋蹭我的手,雷光暖融融的。
白芷靠着井壁喘气,眉心红纹淡了些,却仍在渗血。
老皮缩在我口袋里,尾巴尖还在抖:“剧院……剧院的味儿变了。”
我把《地仙遗训》揣进怀里,抬头望向东边。
青山市的黑暗里,有栋老剧院的轮廓格外清晰——那是妹妹最后一次说要去的地方,她说等我治好病,要一起看《卖火柴的小女孩》。
现在,那剧院的窗户里,有光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