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吱”地尖叫,顺着我胳膊窜下去——井壁的藤蔓正渗出红水,是血,还带着体温。
“祭坛!”老皮的爪子戳向石室中央。
焦黑的石头台子上,七根白骨钉扎着个灰布包。
布包边角磨得毛糙,我一眼认出那是妹妹初中时的书包带——她总说要攒钱买新的,结果直到……
我往前挪了半步,石板“咔”地裂开条缝。
黑雾从缝里涌出来,裹着个小小的影子。
那是陈小雨,七岁的陈小雨,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手里攥着半根糖葫芦。
她仰着头看我,眼睛却泛着浑浊的灰:“哥哥,留下来陪我烧好不好?”
她的声音变了,是成百上千个声音叠在一起,有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嚎,还有孩子抽鼻子的闷响。
我喉咙发紧,伸手去摸腰间的银火——指尖刚碰到火苗,那团黑雾突然扑过来,指甲刮过我手背,疼得像被热油烫了。
“心墙!”白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她顺着绳索滑到井底,眉心红纹连成一片,在我和幻影之间撑起半透明的屏障。
幻影撞在墙上,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烧!烧干净才不疼!”
我咬破手腕。
血珠滴进银火,火苗“轰”地窜起半人高,映得石室里的符文全红了。
“我不是来救你。”我盯着那团黑雾里的小脸,喉咙发哽,“我是来烧了这口井。”
银火拍在骨钉上的刹那,整座哭坟谷都在抖。
井壁的符文开始倒燃,火焰顺着刻痕往上窜,像条红蛇在啃食黑暗。
幻影发出非人的尖叫,黑雾里浮出无数张脸——有安宁医院的病友,有被张阎灭口的流浪汉,还有我爸妈临死前瞪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