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上周她替我挡下电击棒时,也是这样攥着我手腕,说再忍忍,我带你出去。
正好。我冲她笑了笑,把她的手从腕上掰开,张阎以为我靠那群耗子当眼睛,我偏让他觉得我瞎了——他放松警惕,才好往他心口捅刀。
老皮在我肩头蹦了个高:聪明!就该骗那老东西!
阿影张了张嘴,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去搬墙角的破木板:要烧替身得用源质。
叶无归那摊黑水你收了没?
我摸出兜里的玻璃小瓶。
那是我在冰柜塌成黑水时,用喝药的瓶子偷接的——水面漂着的人脸里,最中间那张的眉骨,和张阎办公室照片里他二十岁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黑发。老皮爪子点着小瓶,替身是拿你的魂儿养的,得用他身上的东西当引子。
叶无归那水儿里,肯定有一缕他的头发。
我把小瓶倒过来,一滴黑红色的液体地落在水泥地上。
液体里漂着根头发,比普通发丝细了一圈,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
阿影把木板堆成个小堆,用打火机点着。
火苗舔着木板时,我蹲下去,把那根青灰头发放在火上。
老皮突然拽我裤脚:得用血引同源火!
我抽出怀里的碎玻璃片,在掌心划了道口子。
血珠掉进火里,银白的火苗地窜高半尺,把青灰头发裹了进去。
我烧的不是替身......我盯着跳动的火焰,喉咙发紧,是他复制我的那些痛。
我妹被砍时喊的,我妈护着我妹时流的血,我爸扑过来挡刀时的闷哼......
火苗突然变成了银白色。
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正站在片雾里。
雾气中浮着面青铜镜,镜子里的人穿着和我一样的病号服,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纱布——是那个替身。
他冲我笑,嘴角咧到耳根:你以为烧的是我?
蠢货!
我借你的火成形呢!
等我彻底......
你不是我。我打断他。
雾气突然散了些,我看见他背后浮着张阎的脸,正眯眼盯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