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刺破耳膜时,我被阿影拽着往楼梯口跑,鞋跟磕在台阶上直打滑。
惊云的雷光在身后炸出焦黑的窟窿,那些保安的影子贴在墙上,像被晒化的蜡像。
直到冲进废弃锅炉房,阿影一脚踹上生了锈的铁门,金属摩擦声刺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咳——我扶着墙弯下腰,喉咙里突然涌出一股腥甜。
黑血砸在水泥地上,像滴进热油的水,滋滋冒着青烟。
鼻腔也跟着热起来,我抬手一擦,指腹沾了满手暗红,混着点墨色的血丝。
别动。阿影的手按在我后颈,她指尖带着雷系修士特有的刺痛感,顺着大椎穴往经脉里钻。
我听见她倒抽一口冷气:实时镜像。
你的意识和那个替身现在是双向连接的——他疼你也疼,他被抽走存在感,你这儿就漏风似的往出淌。
我抬头时正对上白芷的眼睛。
她蹲在墙角,怀里抱着惊云,可那小崽子的毛都炸成了刺球。
白芷的嘴唇抖得厉害,手指攥着惊云的耳朵,指节发白:我能感觉到......张阎在拿替身试降临仪式。
每次测试,他都像拿勺子刮你魂儿似的......她突然干呕起来,腥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老皮从通风管道里窜出来时,尾巴尖还滴着水。
这灰耗子叼着块烧焦的木片,地甩在我脚边,胡须抖得飞快:火!
得用火断了这破链接!
我老祖说过,鼠族被黄皮子困在镜里那会儿,就是拿同源火烧了替身毛。
我蹲下身捡起木片,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指腹擦过木片边缘,有细碎的炭渣簌簌往下掉。
阿影凑过来看,发梢扫过我手背:同源火?
他腕子上的银火。老皮蹦到我肩膀上,爪子扒着我衣领,那火是他共情天赋烧出来的,和他魂儿一个味儿!
我下意识摸向手腕。
那团淡银色的火苗正蔫头耷脑地贴着皮肤,像被雨水浇过的蜡烛。
这是我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代价——每次用能力,就有一缕魂火飘出来,慢慢聚成现在这样。
不行。阿影突然攥住我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银火灭了,你共情天赋就废了。
现在满医院的耗子、树上的麻雀都是你的耳目,没了它们,张阎怎么动你都不知道!
我盯着她发颤的指尖。
这个总把雷障撑得密不透风的女人,此刻眼尾红得厉害,像被人抽了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