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地面站起来。
信纸已经烧成了灰烬,被风卷着往上飞。
老皮窜过来,用爪子接住一片,我凑近看——灰烬上竟浮着一行小字:“葬心台非终点,镜返之路始于‘义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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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井……”白芷突然抬头,她眼尾还沾着我的血,“是安宁医院地下的‘初祭坑’,三十年前第一批阵奴就是从那里消失的。”
阿影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匕首别回腰间:“张阎不是终点,他只是‘镜返计划’的执行者。”
我望着医院方向。
银火在我掌心跳着,像团活物。
风里飘来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和铁锈,可这次我闻见了不一样的东西——地下深处,有股腐烂的青草味,顺着通风管往上钻。
“那我就从井底,把你们的根……”我捏紧拳头,银火“噼啪”作响,“一寸寸挖出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咚”的一声。
是医院后院的铁井盖。
它原本锈迹斑斑,此刻正微微震动,像有人在下面推。
接着传来抓挠声,指甲刮过金属的声音,刺得人耳朵发疼。
更诡异的是,那抓挠声里还夹着个童音,细细的,断断续续:“哥……哥……”
我眯起眼。
银火顺着胳膊往上窜,在眼眶里烧出两团蓝焰。
老皮叼着那片灰烬,跳到我肩头:“要下去看看么?”
“急什么。”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着震动的井盖,“他们既然敢喊,就别怕我应。”
抓挠声更急了,童音也清晰了些:“哥……救我……”
我笑了。
掌心的银火烧得更旺,照亮了地上那滩血——刚才渗血的“月”字,不知什么时候被新滴的血补上了几笔,成了个“同”字。
“来了。”我对着井盖轻声说,“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