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烧的不是信,是你们的命门

我抬头,三只乌鸦撞破隧道顶棚,黑羽扑棱棱往下掉。

它们眼睛红得渗人,瞳孔是竖的,像两把小匕首,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信纸。

幽丝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白芷身后。

她双手结印,心网阵的残丝从地底钻出来,泛着青灰,缠上白芷的脚踝。

“她们想用白芷的印记激活信中封印,召唤‘心道投影’。”阿影咬着牙,又吐了口血,符阵的光暗了暗,“但我们只剩三十息。”

三十息。

足够守信鸦啄瞎我的眼睛,足够心网阵缠上白芷的脖子,足够玄雪缓过劲来再给我下道死咒。

我盯着手里的信纸。

它还在渗血,那些血不是我的,是叶无归的,是妹妹的,是清场队踹门时溅在墙上的。

银火突然烧得更旺了,顺着我的血管往信纸里钻——原来不是信纸在吸我的执念,是我的执念在吸它的。

“你们要共鸣?”我扯着嘴角笑,血沫子喷在信纸上,“我给你们共鸣!”

我把信纸按在自己心口的伤口上。

银火“轰”地炸开,和鲜血搅在一起,烫得我浑身发抖。

可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也跟着涌出来了——妹妹被拖走时哭着喊“哥救我”,妈妈护着爸爸时后背挨的那刀,爸爸扑向黑帮头目时眼里的红。

还有叶无归在断崖上喊的“留待后来者”,老皮第一次教我听鼠语时说的“活着比疯了难”,阿影把匕首塞给我时说的“要报仇,先活过今晚”。

信纸烧起来了。

不是普通的火,是幽蓝的,带着我所有的恨和不甘。

火焰里浮起个影子,是叶无归。

他穿着黑袍,腰间挂着我在遗书记忆里见过的青铜铃,此刻正瞪圆了眼,对着空气怒吼:“墨寒!你不得好死!”

三只守信鸦突然扑棱着翅膀往后退,可它们的爪子像被胶水粘住了,越退越慢。

接着它们的羽毛开始往下掉,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骨头,眼睛里的红光“滋啦”一声灭了,变成两个黑洞。

“啪嗒”“啪嗒”,它们砸在地上,化成三堆黑灰。

幽丝的手猛地一抖,心网阵的残丝“咔嚓”断裂。

她捂住嘴,黑血从指缝里往外淌,膝盖一弯跪在地上,眼神涣散得像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