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纸灰成路·那封信是用命烧的

我盯着那缕烟,耳朵里嗡嗡作响,突然想起父母遇害前最后一通电话。

母亲的声音从话筒里漏出来,带着奇怪的杂音:丰儿,家里地下室漏水......修好了吗?

我家老宅......我喉咙发紧,指甲掐进掌心,是玄冥宗三十年前统一改建的安居工程,说是给市民改善住房,其实......

他们早就埋好了阵眼。阿影接完我的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白芷不知何时醒了,靠在断墙上,眼睛亮得吓人:墨寒说......可他没说,我们该信谁?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响。

那枚血铃不知何时从树杈上掉下来,滚到我脚边。

它没响,表面的金线却在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

我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铃身,影子突然在地上抽搐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后颈。

该走了。阿影把剑插回鞘里,剑穗上的铜铃撞出一声脆响,太阳要落山了。

我抬头,野人山的轮廓已经模糊,暮色像墨水在宣纸上晕开。

老皮钻进我衣兜,惊云叼着白芷的裙角,阿影捡起地上的断剑碎片。

我们踩着逐渐浓重的夜色往山下走,影子被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像根扯不断的线。

老宅的方向飘来一阵风,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和三十年前母亲电话里的杂音,一模一样。

等我们走到山脚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我望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房影,门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锈迹像干涸的血。

到了。阿影说。

我摸出兜里的钥匙,金属齿卡在锁孔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