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清虚观。我把木牌收进怀里,残片硌得胸口生疼,墨寒的声音,应该还留在那儿。
清虚观的废墟比想象中更安静。
断墙下的地窖入口被大块青石板封死,原先倾倒的铜香炉歪在另一侧,炉灰堆成规整的同心圆,像有人特意摆的。
老皮贴着地面爬了两步,突然炸成毛球,尾巴绷得像根小铁棍:空气里有静语粉!
玄冥宗用来监听灵识波动的药粉,沾到就甩不脱。
我闭眼,灵识顺着呼吸漫出去。
果然,在西边断墙后,有一丝极微弱的回响——是墨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纸片:......芷儿......别信......全......是......局......
他们在监听。我睁开眼,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衣领,但墨寒故意让我们听见。
阿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剑,剑穗上的铜铃轻响:需要我清场?
不用。我摸出怀里烧焦的日记残页——这是入院前母亲塞给我的,说万一出事,烧了它。
现在纸页边缘还留着焦黑,我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残页上,又捏起老皮后颈的毛,挤了滴鼠血混进去。
陈哥你疯了?老皮吱哇乱叫,被我按在地上,这是反听阵!
用共情力模拟白芷的灵识频率,把墨寒的魂音引出来!我快速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符阵,最后一笔落下时,阵眼突然冒出幽绿火光——是那盏在幻境里出现过的油灯。
灯焰地窜高,映出个浑身是钉的影子。
墨寒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黑钉穿透他的肩胛骨、眼眶、喉咙,每根钉子都渗着黑血。
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团烧不尽的火:我用最后一丝神魂剥离心道印记,藏进芷儿体内......她们不是祭品......是钥匙。
真正的葬心台......不在野人山......在......你家老宅地基下。
轰——
油灯突然爆成碎片,青烟凝成个字,在我们头顶打了个转,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