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拖沓的,是整整齐齐的皮靴声,至少有七八个。
我摸了摸怀里的铁片——它不再发烫,反而凉得像块冰,和掌心里的玉片形成冰火两重天。
老皮叼起我脚边的钥匙,塞进我手心:“左边第三个门是安全通道!我闻到下边有老鼠洞,能通到后山!”
阿影挣扎着站起来,用脑袋顶了顶我的膝盖:“玉片……藏好。”她的尾巴扫过我手背,这次是温热的,“那是……种子铭牌……”
皮靴声更近了,混着电子设备的嗡鸣。
我弯腰抱起阿影,她的血沾在我衬衫上,像朵正在盛开的红梅。
老皮已经窜出去几米,回头冲我吱呀乱叫。
我最后看了眼满地碎镜。
有块没碎的镜片里,“我”还在笑,可他的身影正在变淡,像被水冲开的墨汁。
“养蛊。”我突然想起幻境里血瞳男子没说完的话。
原来他们养的不是修士,不是灵种。
是我。
是每一个“陈丰”。
皮靴声在转角处响起,为首的白大褂举着电击棒,面罩下的眼睛泛着绿光。
我捏紧玉片,抱着阿影冲进安全通道。
楼梯间的声控灯次第亮起,照见台阶上斑驳的血迹——不知道是人的,还是老鼠的。
老皮在前面跑,尾巴尖的血滴在台阶上,连成一串小红点,像引路的灯。
我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是镜中“我”的笑声。
但这次,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