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新来的娃给影子让座

石耳站在画架前,盯着那一排背影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最后,这倔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那是他那本宝贝得不行的祖传《山语录》。

他把书递给小满,翻到扉页,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大字:“真正的地仙,不在山上,在人心扎根处。”

到了清明这一天,不用任何人组织,孩子们自发地聚到了老槐树下。

小满本来准备了一大套祭文,结果还没张嘴,那个之前铺外套的“豆芽菜”男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出来。

那是食堂刘大妈熬的杂菌汤,香得要命。

男孩把碗轻轻放在我的影子正中央,也就是那件外套曾经铺过的地方。

全场几十号人,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我看着那碗汤,心说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我不喝一口显得太不给面子。

我调动了周围所有的地气,猛地往那个碗底一聚。

只见那碗原本平静的热汤表面,突然冒起一股笔直的白气。

那白气没有散开,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凝结、扭曲,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个清晰的动作——一只手掌的形状,在虚空中轻轻拍了拍那男孩的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短短三秒,然后白气瞬间崩散,消失无踪。

这不是魔术,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物理干涉。

石耳摘下了他那顶一直扣在头上的帽子,对着那碗汤,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阵风恰好穿过林梢,卷起地上的尘土和香灰,在地面上无声地拼出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回家。

人群里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候,我作为地脉意识,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太湿了。

那是一种能把人肺泡都要堵住的潮湿感。

头顶的那片天,颜色也从湛蓝变成了一种淤青似的暗紫。

地底下的蚂蚁正在疯狂地搬家,顺着我的根系往深处钻,慌乱得像是末日降临。

最要命的是,我顺着电缆沟感应了一下城市的方向,那边的电压正在极其不稳定地波动,像是个心律不齐的老人在苟延残喘。

气压在暴跌,一场大家都还没意识到的硬仗,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