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风吹的,那是我的“呼吸”。
我现在的呼吸节奏很慢,大概是一分钟四次,那衣服就跟着这个频率,像是底下趴了个看不见的人在喘气。
石耳的手有点抖,他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个看起来这就值不少钱的古董罗盘。
刚一凑近,那指针就像是嗑了药一样疯狂旋转,转得我都怕它把轴承给磨出火星子来。
最后,指针猛地停住,死死指着旁边老槐树的根部,纹丝不动。
“这就不是什么磁场异常……”石耳一屁股坐在地上,第一次摘下了他那副有色眼镜,对着空气低声自语,“这是活的。这地灵……是活的。”
有了这一出,小满那小子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把原本准备好的“陈丰生平光辉事迹报告会”给撤了,换成了更硬核的“识源课”。
他不讲故事,直接把这群新来的带到了当年惊云埋陶片的七个“阵眼”。
在后院那个塌了一半的旧鼠洞旁边,小满刚想开口解释这里是什么遗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皱了皱鼻子,奶声奶气地说:“这儿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小满一愣。
“烧焦的毛。”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很肯定地说,“像是有只猫或者狗,把尾巴尖儿给烧着了,那种焦糊味,还混着点……铁锈味。”
小满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股味道我知道。
那是当年惊云为了护住我的主线,硬生生用尾巴去堵那个漏电的缺口时留下的。
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物理层面上的味道早就散得连渣都不剩了。
但这帮孩子闻到了。
他们不是用鼻子闻的,是用那种还没被世俗规矩钝化的直觉,直接读取了这片土地的“内存”。
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了。
他意识到,这帮新来的根本不需要听他讲课,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感官,重新定义这里的“记忆”。
紧接着就是叠梦师共枕搞的那个“无名祭”。
说是祭祀,其实就是一堂美术课。
题目很简单:画一个保护过你的人。
结果交上来的七幅画,把共枕看得头皮发麻。
七个孩子,画风各异,有的像毕加索,有的像涂鸦,但画的内容惊人的一致——全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背影站在一团模糊的火光边上,一只手伸向无边的黑暗。
“我没见过他。”那个画得最抽象的孩子指着画里那只大手,很认真地解释,“但我刚来那天发高烧,梦里就觉得有人在摸我额头。那手很糙,但是很轻,凉凉的,摸完我就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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