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娡心中一沉,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所有对未来的期盼和喜悦瞬间冻结。她看着赵乾强忍悲痛的侧脸,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疼惜。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紧攥的拳头,感受到那冰冷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我明白。”她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孝道为重,我等得。”
刚刚温暖起来的日子,骤然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本筹备婚礼的喜庆氛围戛然而止,家中上下重新变得沉寂。赵乾迅速收拾行装,准备回家奔丧。临行前,他对着嬴娡,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嬴娡站在府门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风卷起的尘土仿佛都带着悲凉的味道。她拢了拢衣袖,感觉到一丝寒意。原以为板上钉钉的婚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打断,前路似乎又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但她知道,此刻的等待,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这等待,需要多久?三年变数太多,她和他,真的能如愿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吗?一丝隐忧,悄然攀上了她的心头。
赵乾离去后,嬴家对于嬴娡来说仿佛骤然空了一半。
起初,嬴娡尚能强自镇定,料理家事,照看平民小馆,一切似乎井井有条。可不过三两日,那无处不在的空寂便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平民小馆吃晚饭时,对面位置空空如也,再无人与她安静对坐,偶尔交流几句琐事。庭院中漫步时,身侧只有清风拂过,再无人沉默相伴,投下让她心安的影子。处理棘手事务时,也再感受不到那道沉稳专注的目光,在她需要时,给予无声却有力的支持。
她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赵乾的存在,已如同空气和水,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变得不可或缺。如今抽离而去,留下的便是噬骨钻心的空洞与冷清。
思念如同藤蔓,在寂静的夜里疯狂滋长,缠绕心间,越收越紧,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煎熬。她甚至会不由自主地走到赵乾曾住过的院落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一站便是许久,直到茗蕙担忧地前来呼唤。
“八妹,您又瘦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茗蕙捧着店里新沏的茶,看着嬴娡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