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卫乙七崩溃,跪地:“是主簿!是主簿让我们这么说的!”
---
尚宝监主簿被押上堂,面如死灰。
王缙厉声:“你私设渠卫,运青鳞,拘童女,可认?”
主簿冷笑:“我不过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养心殿贵人。”
满堂死寂。
养心殿,天子寝宫偏殿。所谓“贵人”,只有一人可能——天子近侍,或……天子本人。
苏晏立即道:“请调养心殿地宫图纸与出入记录。”
王缙却道:“宫禁重地,非天子亲批不得查。此案到此为止。”
林不觉忽然开口:“不必查养心殿。”
众人一愣。
他指向当铺账本:“七月十七日,主簿收义仓车三百两。但义仓车入城,需户部火漆印。请调户部当日北门出入录。”
苏晏会意,命人速取。
片刻,录至。
林不觉翻至七月十七日,指着一行:“北门入车十七辆,无‘赈灾义仓’旗车。”
他又展开主簿私刻的火漆印模:“此印与户部真印差三分——真印‘户’字末笔勾回,此印直出。”
伪造官印,私运人口,铁证如山。
主簿瘫软在地。
王缙脸色铁青,却无法再护。
郑珫叹道:“主簿,你认罪吧。”
主簿忽然抬头,盯着林不觉:“你以为赢了?律武监当年也这么想。他们查到养心殿,第二天就全死了。”
他狂笑:“你们查不到‘他’的!他不在宫里,他在……”
话未说完,主簿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舌下藏毒。
---
堂审暂停。
苏晏将林不觉带至偏厅,低声道:“主簿死前说‘他不在宫里’,什么意思?”
林不觉摇头:“或许,养心殿只是幌子。真正的丹室,另在他处。”
他想起图纸终点虽标“养心殿”,但地宫结构与养心殿不符。
“需重勘图纸。”他说。
苏晏点头:“我已请工部老匠人比对。他说,暗渠终点实为西苑废宫,景元年后荒废,地图未更新。”
西苑废宫——先帝炼丹旧址,距养心殿三里,地下有旧丹室。
林不觉终于明白:有人借养心殿之名,行西苑之实。
而主簿,只是中间一层皮。
---
当夜,慈航静斋传来消息:柳氏魂印将散。
林不觉求苏晏准他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