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握紧骨哨:我错在哪里?
青丘火种不在青丘,而在人心。萤石转向林不觉,孩子,你可知律武监三百零七人为何而死?
林不觉摇头。
萤石叹息,石碑上的名字突然亮起,每个名字下浮现一行小字:非死于谋反,而死于守律。景元三十一年,揭发皇室私炼长生盐,用童血为引,三百零七人被屠。
林不觉如遭雷击。三百零七人,不是死于守鼎,不是死于叛乱,而是死于守律!
律被扭曲了。萤石眼中含泪,他们用《大胤律》杀人,却忘了律法本意是护人。
赵铮脸色苍白:那青丘火种...
火种早已不在青丘。萤石指向林不觉心口,在每个守律人心中。你右眼所缺的,不是火种,是信念。
林不觉忽然明白了。寒髓咒,心为鼎,血为火。鼎不在青铜,而在人心。火不在青丘,而在信念。
前辈,如何救北荒百姓?林不觉问,玄鳞教用骨哨控人,北荒都护府压案不查,孩童失踪...
单打独斗,救不了北荒。萤石摇头,需要制度,需要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律法。但制度需要人来建立,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林不觉苦笑: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寒髓咒入心,最多再撑半日。
谁说的?萤石微笑,萤族虽灭,但萤火不灭。三百零七人虽死,但律文不毁。
他抬手一挥,石碑裂开,露出一个木盒。盒中放着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律武监三字。
这是最后一枚律武监铜牌。萤石将铜牌递给林不觉,持此铜牌,可召律武监三百英魂。但记住,每一次召唤,寒髓咒加重三日。
林不觉接过铜牌,指尖触到铜牌的瞬间,右眼金芒大盛。铜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律非权杖,当平如水;法非枷锁,当护如城。
值得吗?萤石问,用你的命,换北荒百姓的命。
林不觉将铜牌收入怀中,寒髓咒的霜花退至胸口:若不值得,我何必来北荒?
赵铮忽然跪倒在地,青光眼中的疯狂消散:我...我错了。我一直以为,夺回火种就能改变一切。但真正的火种,早已在我心中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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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石看向赵铮:孩子,你的右眼不是缺了火种,是缺了希望。青丘火种能焚山煮海,却焚不了人心中的黑暗。
赵铮泪流满面:我用骨哨控制孩童,用血污染律法,我以为这就是复仇...
复仇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萤石轻声道,青丘火种需要守鼎人血开门,但开门后,需要的是重建,不是毁灭。
林不觉点头:赵铮,跟我去神京。真相不在北荒,而在权力中心。三百零七人的血,白鹿书院的灰,安乐村的坟,都需要一个交代。
赵铮沉默良久,缓缓摘下骨哨,放在石碑前:骨哨在此,我随你去神京。但有一事相求。
让我见见阿福。我想告诉他,他的娘亲,是个勇敢的女人。赵铮眼中含泪,我亲手将她沉入桑水河,因为她拒绝交出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