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逻辑扭曲而可怕，却自成体系他扭头看着陈建国道：“但是，您也只是做到了这一步。您终止了它们，却没有深化它们，没有将它们最极致、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这太遗憾了。”

陈建国感到一阵恶寒：“所以你就自己动手？杀人？来完成你所谓的‘深化’和‘完美’？”

“这是必要的牺牲。”周伟的语气淡漠得令人发指，仿佛在谈论修剪花枝，“为了艺术的完整性，为了向您展示这些想法原本应该达到的高度，需要最真实的‘材料’和‘舞台’。我复刻它们，但我也改进了它们——我清除了原版中那些因为凶手的愚蠢和慌乱而留下的不必要的混乱和破绽，我让仪式更纯粹，让符号更精准，让整个‘作品’更接近它理想中的状态。”

他顿了顿，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炫耀神情：“我甚至……加入了我自己的一点小小‘致敬’。那些金属碎屑，来自我精心保养的、雕刻符号用的刻刀；那油污，是我特制的、用来养护那些老模具的润滑油，配方是我自己研究的；那些塑料颗粒，是我调试模具时最成功的试机料，蓝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代表着冷静和完美……我把我的灵魂，我的技艺，一点点镶嵌进了这些‘作品’里，作为对您这位引路人的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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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一片死寂。陈建国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凶手，更是一个彻底陷入自我逻辑深渊的疯子。

林宸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核心：“你不断留下线索，甚至故意暴露监控下的左利手特征，以及最后那次送包裹挑衅，不仅仅是为了炫耀吧？你是在……引导调查方向？你希望我们找到你？”

周伟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带着赞许：“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是的。这是一场演出，一场专门为陈队长您准备的回顾展。如果观众始终找不到展厅，那多么无趣？我需要您看到，需要您思考，需要您……最终来到我的面前，亲眼见证这一切。我知道您一定能做到，就像您当年能破获那些案子一样。”

他深情地看着陈建国，那眼神让陈建国毛骨悚然：“我只是想和您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合作。由您开启序幕，由我来完成华彩乐章，最终，再由您……为我落下帷幕。这不是很完美吗？”

完美的闭环，扭曲的共舞。

陈建国终于明白了那种强烈的、被针对的操控感从何而来。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疯子宏大而病态剧本里的核心角色。

“那你为什么又要设置反陷阱？在剧院外面戏耍我们？”陈建国咬着牙问。

“因为考验。”周伟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您和您的团队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如果你们看不出那些我精心留下的‘邀请函’，那你们就不配成为这场演出的参与者。事实证明，你们没有让我失望，尤其是……”他看向林宸，“这位年轻的侦探。他几乎就要追上我的步伐了。”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赵思妍站在门口，对林宸使了个眼色。林宸低声对陈建国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