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冒险?”胡姬接过药碗,指尖沾着的药汁滴在地上,“比起被赵高和父王两头逼死,冒险至少还有条活路。”她突然看向青禾,“你袖角的刺青,是父王给你的吧?”
青禾“噗通”跪下,眼泪瞬间涌出来:“公主饶命!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起来吧。”胡姬叹了口气,“你跟着我五年,没少帮我。去,把密室的机关打开,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靠近。”
青禾连滚带爬地去了。胡姬走进密室,武士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起身。她踢过去把匕首:“解开绳子。”
武士解绑时动作飞快,眼里的警惕却没减:“公主想清楚了?父王说了,只要你配合冒顿……”
“配合他什么?”胡姬打断他,“配合他攻破雁门关,然后看着东胡被他吞并?冒顿是什么人,父王难道不清楚?”
武士的动作顿了顿:“可……可大秦也容不下东胡!扶苏在雁门关筑了三道防线,摆明了要对草原动手!”
“那是防冒顿,不是防东胡。”胡姬从暗格里取出那卷东胡王的密信,扔在武士面前,“父王老了,被冒顿的牛羊迷了眼。你回去告诉他,要么跟大秦联手灭了冒顿,分他的草场;要么等着被冒顿灭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武士捡起密信,脸色发白:“可……可父王已经答应冒顿了,还派了五千骑兵去偷袭雁门关侧翼……”
“什么?”胡姬的瞳孔骤缩。五千东胡骑兵偷袭侧翼,正好撞在蒙恬的重甲步兵阵上,跟送死没区别!她突然抓起桌上的虎符,“你现在就走,从密道去雁门关,把这个交给扶苏,告诉他东胡骑兵的行军路线。”
武士看着虎符,又看看胡姬,嘴唇动了动:“公主,你这是……”
“我是什么?”胡姬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我是东胡的公主,也是大秦的人。我不会让东胡毁在父王手里,更不会让冒顿踏进雁门关一步。”她把虎符塞进武士怀里,“告诉父王,想保东胡,就按我说的做。否则,我就当没这个父王。”
武士咬了咬牙,对着胡姬磕了个头,转身钻进密道。密室重归寂静,胡姬靠在墙上,突然觉得浑身脱力。她想起第一次见扶苏,他穿着特种兵的作战服,从祭坛的火光里走出来,眼神冷得像冰,却在她被赵高刁难时,不动声色地替她解了围。
“值得吗?”她对着空荡的密室低语。
“没什么不值得的。”扶苏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胡姬猛地抬头,看见他正站在密室门口,玄色战袍上还沾着风霜,显然是刚从雁门关赶回来。
“你……”胡姬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平截获了冒顿给东胡的密信,我就知道你会有动作。”扶苏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匕首上,“刚才在殿外,听见你说的话了。”
胡姬的脸瞬间涨红,转身想走,却被他抓住手腕。他的手心很热,带着常年握枪的茧子,烫得她心尖发颤。
“东胡的事,我会处理。”扶苏的声音低沉,“你父王那边,我会派张良去交涉,保证东胡的草场,前提是他们得帮咱们守住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