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玻璃罩里的心跳

我们滚在地毯,像两尾离水的鱼,互相吮血,互相给氧。

她骑我腰,俯身吻我耳,声音哑得只剩气:如果这是最后一回,我也要在上面。

我低笑,抚她泪痣:听娘子的。

黑暗遮住艳色,却遮不住喘息与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彼此骨头上。

云雨初歇,她趴我胸口,指尖划圈:李三,活着出去,我就收山,给你生一窝贼。

我咬她指尖:生一个贼,偷你一生。

门被撞,斧头劈裂木板,光刀一样刺入。

我翻身,把衬衫套她身,自己赤膊提斧。

第一名冲进来的斧手被我一脚踹回,第二名紧跟,斧刃扫我膝。

我跃起,踩暗房台,借力空中翻,斧背反手砸他后颈,人扑地。

第三名挥斧横劈,我俯身,斧刃贴背砍进木桌,拔不出。

我趁机肘击他鼻梁,血箭射白墙。

白如意举枪掩护,一名想绕后的保镖眉心中弹。

我劈手夺过敌人短斧,双斧在手,旋风卷入走廊,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血染地毯,脚印踩出一朵朵暗色花。

我肩口又添新伤,却越打越疯,像把命赌在每一次挥臂。

白如意背靠我,枪护侧翼,我们像双头恶鬼,一路杀向养心小阁。

小阁门被撞开,檀香味混着血腥味。

翡翠白菜在玻璃罩里绿得妖冶,蝈蝈红宝石眼盯我,像在笑:又见面了。

我反手关门,白如意拖过沙发堵住。

我掏出假白菜,火漆封口,刀尖挑蜡,小心掀真品罩。

就在互换瞬间,一声微响——

罩底竟连着金丝线,一碰,楼上警铃大作!

靠!机关!我骂。

白如意抬枪要打碎,我按住:碎了就坐实偷盗,跳黄河也洗不清。

那怎么办?

我咬唇,目光落在她胸口——那颗泪痣在急喘里颤。

用血。

我抓她手指,一口咬破,血珠滚。

我把血滴进罩内金丝槽,血沿金线走,机关微响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