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滚在地毯,像两尾离水的鱼,互相吮血,互相给氧。
她骑我腰,俯身吻我耳,声音哑得只剩气:如果这是最后一回,我也要在上面。
我低笑,抚她泪痣:听娘子的。
黑暗遮住艳色,却遮不住喘息与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彼此骨头上。
云雨初歇,她趴我胸口,指尖划圈:李三,活着出去,我就收山,给你生一窝贼。
我咬她指尖:生一个贼,偷你一生。
门被撞,斧头劈裂木板,光刀一样刺入。
我翻身,把衬衫套她身,自己赤膊提斧。
第一名冲进来的斧手被我一脚踹回,第二名紧跟,斧刃扫我膝。
我跃起,踩暗房台,借力空中翻,斧背反手砸他后颈,人扑地。
第三名挥斧横劈,我俯身,斧刃贴背砍进木桌,拔不出。
我趁机肘击他鼻梁,血箭射白墙。
白如意举枪掩护,一名想绕后的保镖眉心中弹。
我劈手夺过敌人短斧,双斧在手,旋风卷入走廊,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血染地毯,脚印踩出一朵朵暗色花。
我肩口又添新伤,却越打越疯,像把命赌在每一次挥臂。
白如意背靠我,枪护侧翼,我们像双头恶鬼,一路杀向养心小阁。
小阁门被撞开,檀香味混着血腥味。
翡翠白菜在玻璃罩里绿得妖冶,蝈蝈红宝石眼盯我,像在笑:又见面了。
我反手关门,白如意拖过沙发堵住。
我掏出假白菜,火漆封口,刀尖挑蜡,小心掀真品罩。
就在互换瞬间,一声微响——
罩底竟连着金丝线,一碰,楼上警铃大作!
靠!机关!我骂。
白如意抬枪要打碎,我按住:碎了就坐实偷盗,跳黄河也洗不清。
那怎么办?
我咬唇,目光落在她胸口——那颗泪痣在急喘里颤。
用血。
我抓她手指,一口咬破,血珠滚。
我把血滴进罩内金丝槽,血沿金线走,机关微响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