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情人新枪口:扇骨戳胸口的三选一

水塔的铁门被风合上,世界只剩雨丝穿过破窗的尖啸。

白如意把那张带血字的请柬贴在胸口,旗袍早被雨泡得半透,曲线像刀口下的鱼,闪着眼花。

我抬手想揽她,她却先一步把枪口抵在我心窝——

李三,三条路,给你十秒挑。

一,现在带我走,远走高飞,白菜归你,我归你,命也归你。

二,自己去曹公馆送死,我替你收尸,顺便给你孩子找个后爹。

三——

她拇指掰开击锤,金属声比雨还寒:我亲手打死你,一尸两命,省得你祸害人间。

我垂眼看那支勃朗宁,枪管细得像美人腿,却随时能踹人进阎王殿。

十、九、八......

我苦笑:如意,你数数还是这么急。

七、六——

我猛地抬手,两指捏住枪管,往旁边一掰,子弹擦着我耳朵飞出,击碎水塔玻璃,雨一股脑灌进来。

她被我反身按在铁壁,手腕一拧,枪落地,叮叮当当沿梯口掉下去。

我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却烫:我选第四条——先活下去,再把你和白菜一起偷走。

她愣了半秒,泪痣在微光里颤,像将坠的雨。

我低头吻她,却尝到咸腥——她咬破了我舌尖。

李三,你最好说到做到。

枪声等于拉铃,屋顶铁门被人踹开,斧子队独眼龙带六个人涌入,手电光像白刀乱劈。

活捉李三!女的留口气!

我抓起地上一截断水管,迎上去。

第一名斧头斜劈我锁骨,我滑步让过,水管反抽,一声金属火星,斧柄断,对方虎口裂血。

第二人想抱我腰,我跃起,膝盖撞他下巴,下颌脱臼,人仰倒。

第三人从侧面挥斧,白如意忽地闪出,手持小匕首,寒光一闪——那人手臂见骨,斧落地。

她抬眼看我,嘴角勾出冷艳的笑:账先记着,利息回头收。

我大笑,断水管舞得跟风车,雨点被扫成圆幕。

独眼龙抬枪,一声,子弹擦我手臂飞过,血线立刻被雨冲淡。

我翻身躲至烟囱后,扯下领带当止血带,牙咬手勒,疼得眼前发黑。

白如意匍匐到我身边,从胸口摸出个小铁盒,掀盖——里面三根香烟大小的雷汞管。

偷来的,够炸塌半层屋顶。

我挑眉:想殉情?

想活路。她抬下巴指烟囱后,风管直通楼下洗衣房,三米深,跳不跳?

我瞅那黑窟窿,咽口唾沫:跳!先扔根烟下去开路。

她拔掉火帽,往管里一丢——闷响,铁管壁震得脚底发麻,楼下火光一闪即灭。

我先纵身滑下,白如意紧随其后,铁盖被我们反扣,世界瞬间漆黑。

风管尽头是滚烫的洗衣房,机器轰鸣,白雾缭绕。

我们落地踩进一筐白床单,血和雨水立刻印成大片红梅。

女工们尖叫四窜,我竖起手指,塞给领班两块大洋:大姐,借道,后面有土匪。

大洋在手,女工们瞬间让出一条雾气腾腾的缝。